嘉峪雄關,始建於洪武五年,構築精妙,由內城、外郭、羅城、甕城與南北雙翼長城共築而成,綿延約一百二十裡矣。
長城烽台、土堡、城壕星羅棋布,三道防線交錯,構成重疊之守衛態勢,形製五裡一烽燧,十裡一烽墩,三十裡一堡,百裡一城池,蔚為壯觀,乃大明西北之戰略要塞。
“嗚——嗚——”曙光初照,陣陣號角聲破空而起。
“咚咚咚咚!”沉雄的戰鼓聲在嘉峪關之外震蕩。
廣袤無垠的戈壁灘上,帖木兒帝國之二十萬鐵騎浩浩蕩蕩,列陣於嘉峪關之外。大軍之前,更有近五萬全副武裝之步兵,整裝待發。
此五萬步卒結成方陣,其後則有高大攻城戰車、雲梯、以牛皮包裹的堅實攻城錐,矗立的移動箭塔,投石機、拋石機,以及近百門紅衣大炮,森然列陣。
此五萬帖木兒精銳,乃帝國最為驍勇善戰之攻城勁旅,曆年來赫赫戰績,令敵膽寒。
沙哈魯,帖木兒第四子,帝國唯一的儲君。其三位兄長,在往昔之戰事中,或捐軀戰場,或心智失常。
沙哈魯雖為現今儲君,卻未受帖木兒寵愛,因其有時過於仁慈,不似鐵血帝王。若非兄長們相繼離世或心智受損,沙哈魯斷無繼承大統之可能。即便如今已位居儲君,沙哈魯之下尚有諸多弟輩虎視眈眈,期待其犯錯。
帖木兒嫡子,除沙哈魯外,已無他人。非嫡子者,尚有三十多子,其中年長者至少二十二人,皆已成年,並握有帝國實權。皆覬覦王位,沙哈魯此刻之位,猶如坐針氈。
此番東征,對沙哈魯而言,實為鞏固地位之良機。為穩固儲君之位,他性格變得殘暴,竟至厭惡自我。今領十萬精騎,五萬攻城勁旅,誓破嘉峪關,以彰顯帖木兒帝國之威猛,令大明之人知曉其強大與不可戰勝。此舉既能展現帝國之威,亦可穩固其在帝國之地位。
沙哈魯思及此,不再遲疑,向前方士兵下令“轟擊!破關而入!”
霎時炮聲隆隆,天地震動。嘉峪關城牆之上,石塊飛濺,黃沙彌漫,硝煙四起。
陳懋聞嘉峪關外敵軍壓境,第一時間登臨城樓。未料敵軍炮火已至,不給他細察敵情之機。轟鳴聲中,嘉峪關顫抖三度,陳懋立於城樓,險些怒罵。
番邦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甫一交鋒便是炮火攻勢,使他猝不及防。陳懋卻不慌,大喝“凡能藏於牆垛者速避,其餘人皆伏地尋遮蔽。”
士兵們聽令,紛紛在嘉峪關城牆上找尋隱蔽之處。幸虧關城廣闊,敵軍百門大炮主要集中於城門處,對明軍傷亡有限。
炮火過後,陳懋緩過氣來,高呼“紅衣大炮,反擊!所有火銃手、弓弩手準備,其餘人立刻準備燃油、木石。”
陳懋一聲令下,嘉峪關城頭一片忙碌。與此同時,全城因炮火聲沸騰,二十萬大軍進入緊急集結,備戰狀態。
“轟轟轟!”又是一陣轟鳴,嘉峪關城頭之二十五門紅衣大炮開始反擊。相比敵軍百門大炮,火力略遜,但二十五門火炮齊射,仍對帖木兒五萬攻城軍造成不小損失。
數十炮彈落於陣列之後,方陣頓時動蕩,近百人非死即傷,十幾個隊伍陷入混亂。然此精銳大軍,旋即平定騷亂,重新列陣。
沙哈魯眺望嘉峪關,嘴角勾起殘酷的笑意“拋石機裝填石彈,猛烈轟擊!攻城軍後撤三百步,退出敵炮射程。”
“紅衣大炮,持續射擊!投石車裝填巨石,發石!”
命令下達,攻城軍立即執行。五萬大軍步伐整齊,緩緩後撤,退足三百步,脫離紅衣大炮之威脅。攻城器械一一暴露於明軍視線之中。
“此乃何意?”陳懋見狀,疑惑不解。敵軍竟將攻城器械堂而皇之地暴露。
此時,近百門紅衣大炮再次轟鳴。“躲藏,切勿露頭!”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眾人紛紛隱蔽,靜待戰局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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