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何以知,吾能解此毒乎?”
朱瞻墉疑惑地問,目光如炬。
陳懋聞之,欣喜若狂,他迎接朱瞻墉,僅存一絲嘗試之心。至於朱瞻墉能否化解烏頭之毒,他心中並無半點把握。此刻,朱瞻墉直言能治愈此毒,此言對他而言,猶如天籟。
陳懋不再遲疑,翻身下馬,屈膝跪地“殿下,軍中醫者言,閣下在杏林之中聲望卓著,或有良策。殿下,求您救救犬子,他已命懸一線矣。”
朱瞻墉恍然,瞥了陳懋一眼,輕聲道“令郎中毒幾何時矣?”
陳懋思索片刻,答道“已有兩刻鐘矣,軍中大夫正竭力延其命。”
朱瞻墉微微頷首“既如此,切勿再耽擱,即刻啟程。”
言罷,朱瞻墉揮手下令“疾行!”
語畢,朱瞻墉催動汗血寶馬,縱馬飛馳。身後八萬龍騎軍,隨之疾馳。
陳懋怔愣片刻,未料朱瞻墉如此決斷,忙起身,望著身旁呼嘯而過的黑色鐵騎。他眸光微縮,從這些鐵騎中感受到無儘威勢。
龍騎軍!這是他首次如此近距離領略龍騎軍的威猛,果非凡響!
然而陳懋僅稍作感慨,便起身翻身上馬,緊隨龍騎軍疾馳而去。他對朱瞻墉的態度並不介懷,反而多了幾分欣賞。行事果決,不拖泥帶水,這才是統帥應有的風範。原先因皇帝任命朱瞻墉為西北統帥,壓他一頭的不滿,此刻也稍減幾分。他毫不猶豫,迅速上馬,緊跟龍騎軍,疾奔嘉峪關。
與此同時,西安府迎來另一支人馬。
然而這支人馬的出現,令西安府守軍瞠目結舌,甚至有人目瞪口呆。
此隊人馬並不多,僅萬人,卻格外引人注目。皆因,這支隊伍全由女子組成。
她們身著勁裝,人人佩劍,英姿颯爽,神采飛揚。身上無甲胄,青衣裹身,背後背著小藥箱,腰間佩有短劍。領頭的女子,容貌絕世,披著大紅披風,頗具女將之威。
西安府守軍見狀,險些合不攏嘴“女子……竟是女子軍隊?”
大明朝何時允許女子從軍,竟還組建了女子軍隊?直至對方出示越王府的行軍令牌,西安府守將不敢置喙,立刻放行。越王府之人,誰敢阻攔?如今西安府尚有兩萬龍騎軍坐鎮。
眾人皆好奇,這位越王又在醞釀何事,竟組建了一支全由女子組成的軍隊。且看她們行進的方向,直指嘉峪關。這樣一支女子軍隊,難道是要上前線作戰?
不僅西安府守軍疑惑,沿途百姓見此情景,亦感困惑。大明朝女子大多深居簡出,男女界限分明,如此一支女子軍隊,在百姓眼中堪稱異類。如今,她們竟要奔赴戰場。不少百姓暗想,難道大明男子已儘數戰死?
對此,女子軍隊的統領徐妙錦毫不在意。在京師時,她便與眾不同。她有她的追求,連皇後之位都能拒絕,還有什麼能讓她掛心?對於身後的女子軍隊,徐妙錦甚是滿意。
這支軍隊是朱瞻墉特意組建,早在南京時便經嚴格訓練,至京師後,徐妙錦僅花些許時日便在此軍中樹立了威信。
如今與帖木兒帝國的戰事已起,朱瞻墉想著,徐妙錦的女子軍隊該派上用場了。故離開京師前,他派人通知徐妙錦,讓她帶女子軍隊前往嘉峪關。
徐妙錦心中激動,毫無遲疑,接到朱瞻墉書信後,便率領女子軍隊浩浩蕩蕩出發。她本出身將門,行事向來雷厲風行。僅用十日,便趕至西安府。雖不及龍騎軍那般風馳電掣,但與一般明軍相比,她們毫不遜色。
自京師出發,徐妙錦內心的興奮未曾消減。她終於能像父親和兄長那樣,領軍出征。她清楚,女子軍隊前往嘉峪關,隻為救治傷員,即便如此,她亦心滿意足。
望向嘉峪關的方向,徐妙錦雙眸明亮,對身後女子高聲道“姐妹們,加把勁,待抵達嘉峪關再歇息。如今戰事已起,正是我們需要之時。須知,越王承受多大壓力,方能建立我們這支女子軍隊,我們絕不可讓他失望,更不能被那些輕視我們的男子小覷。嘉峪關,便是我們揚名立萬的第一戰。”
“全軍加速前進!”
“諾,首領!”
近萬名女子齊聲嬌喝,眼神堅定。她們之中,多是朱瞻墉在全國各地收養的孤女,也有因家事牽連,流放各地的罪犯之女。她們對越王朱瞻墉懷有深深感激。越王不僅收留了她們,更賦予了女子應有的尊嚴。在她們心中,哪怕是為了這份尊嚴,她們也願為越王赴湯蹈火,義無反顧。
因此,她們心中無懼,唯有期待。她們要向朱瞻墉證明,她們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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