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密城附近的山嶺間,朱瞻墉收起了手中的望遠鏡,目光如霜,凝望著遠處帖木兒軍隊的動向。
“爾等追隨本王已有幾載?”朱瞻墉轉目看向身側的雲興、雲成兄弟。
雲興簡潔回應“十五載矣。”
“十五載矣,應學之技藝,你們都已通曉吧。”
雲興與雲成相視一眼,不解其意。
“王上有旨,頗為奇特。”
朱瞻墉抬首望向西方,眼中閃爍著決然“賜爾等五萬龍騎軍,一月之內,掃蕩西域,最好能直搗帖木兒帝國腹地。吾不管爾等用何手段,隻需在帖木兒之地激起血雨腥風,令帖木兒老賊顧此失彼!”
雲興與雲成皆怔住,未曾料到朱瞻墉竟欲命他們領軍作戰。
“王上,我等乃是侍衛,隻護您周全!”
朱瞻墉淡漠地瞥了二人一眼,平靜道“此時非彼時矣。”
“爾等如今為龍騎軍副統領,一月之內,務必收複西域!”
“王上,我等……”
“毋需辯解,不論你們昔日身份如何,自護衛於我之日起,便為越王府之人,朕言,爾必從之!”
雲興和雲成再度交換眼神,沉默許久後,恭敬應答“遵命!”
隨即近八萬龍騎軍分作兩路,五萬兵馬隨雲興兄弟奔向西域。而朱瞻墉帶領不足三萬龍騎,悄然向嘉峪關方向行進。
三日間,朱瞻墉匿於帖木兒大軍四周,既不遠遁,亦未靠近。帖木兒的八十萬大軍卻不急不躁,行軍如同烏龜,走了半月才至嘉峪關。
一千二百餘裡的路程,帖木兒竟耗時半月,日行不過八十裡。以騎兵的速度而言,幾乎與蝸行無異。
這半個月裡,朱瞻墉率近三萬龍騎軍亦是不疾不徐地尾隨帖木兒大軍,未曾發動突襲,甚至連攻擊的念頭也已消除。他覺得帖木兒應已察覺到他的存在。
每晚,朱瞻墉都有衝動作戰的衝動,但每次都壓抑下去。在他看來,帖木兒的大營似乎是個待他踏入的陷阱。雖對他麾下的龍騎軍充滿信心,但他並未盲目自信到僅憑不足三萬兵力,就能在帖木兒的八十萬人馬中穿梭自如。
帖木兒同樣耐心地等待,他確信周邊潛伏著一匹如狼般的明軍,雖未見其蹤影,但無疑近在咫尺。他如獵人一般,夜夜布下陷阱,靜待“餓狼”上鉤。然而,每一次“餓狼”都未曾出現。
直至大軍抵達嘉峪關外,“餓狼”依舊未曾露麵。
“有趣的角色,不知你還能忍耐多久呢?”嘉峪關前,帖木兒饒有興致地摩挲著手中的權杖寶石,嘴角掠過一絲玩味,自語道。
嘉峪關前,陳懋父子陳昭麵色凝重地注視著那無垠的帖木兒大軍。與沙哈魯先鋒軍不同,這次是帖木兒東征的全部大軍齊聚於此。一眼望不到儘頭的騎兵,無數攻城器械、火炮與步卒,令陳懋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爹,越王殿下依舊音訊全無?哈密已然攻克,為何還不歸來?”陳昭憂慮地問。
陳懋不悅道“此話何須問我?他乃越王,大明親王,而我僅是征西將軍,小小寧陽侯,身份相差甚遠!”
陳昭望向父親“爹,看來您對殿下行事頗有微詞。”
陳懋一掌拍在陳昭額頭“少給我下套,你爹我沒怨言,蠢貨,想坑爹呢!”
陳昭笑了笑,不敢多言。其實,陳昭深知陳懋的不滿,便是因朱瞻墉帶來了一位令人頭疼的姑奶奶——徐妙錦。她的強勢非同小可,幾乎將他這個征西將軍壓得喘不過氣。偏偏他還不能有任何怨言。徐家對他們陳家有恩,徐達還是他父親的恩師,單憑這一點,陳懋即便心中再不甘願,也不敢得罪徐妙錦這位姑奶奶。
隻是,偶爾被徐妙錦當眾責罵,他的心情頗為不快。更關鍵的是,他連反駁的理由都不敢有。
如今的嘉峪關猶如一座龐大的兵營,二十五萬大軍聚集在這狹小的城中。關鍵是,這些大軍全是男子。平日無妨,但自從有了女軍,情況就變了。整座軍營幾乎為之動蕩。
近萬女兵整天鶯鶯燕燕地在眼前晃悠,讓這些熱血男兒難以忍受。於是,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一群兵痞深夜溜入女軍營地,想窺探女軍沐浴,不料剛進入營地,就被女軍逮個正著。隨後,這些人悲劇了,被徐妙錦下令剝去衣物,吊掛在女軍營門口示眾。
陳懋前去要人,卻被徐妙錦當眾痛罵一番。陳懋敢怒不敢言,如此丟人的事,使他無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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