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明廷,朱瞻墉猶未知撒馬爾罕之危與雲成隕落之訊,此刻他正苦惱沿海倭寇之患,無計可施。
自威海城倭寇儘除,半月光陰荏苒,他始終關注沿海動靜,然竟無一絲波瀾。朱瞻墉原意以靜製動,待倭寇自投羅網,孰料敵軍五千覆滅後,再無後續。
朱瞻墉耐心等待之際,終得一報,天津衛近海域發現大量船隻。聞此,他頓時坐立不安。天津衛現已成為造船重地,南京船塢多已遷往此處,若遇險,其造船大業豈非付之一炬?此事怎能讓朱瞻墉坐視不理?
幸而天津衛駐紮有血浪軍,即便倭寇來襲,亦可從容應對。然倭寇竟敢覬覦天津衛,此舉觸碰了朱瞻墉的底線。天津衛於大明,其重要性不亞於鐵路之修建,受創即是大明的重大損失。倭寇竟敢圖謀天津衛,實乃輕視大明之舉,此令朱瞻墉萌生不惜代價派遣天軍,掃平倭寇之念。
不敢怠慢,朱瞻墉統率四萬龍騎軍,北上疾馳,不敢稍作耽擱。僅一日,便自威海抵達天津衛。目睹眼前景象,朱瞻墉愕然天津衛海岸上,千艘船隻浩浩蕩蕩,大小船隻停滿沿岸。最引人注目的,竟是數百艘巨艦,朱瞻墉一眼認出,這些正是大明的寶船。船上皆掛大明旗幟,大明何時擁如此多船隻?水師不是隨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了嗎?朱瞻墉心中湧起一念。
鄭和或許已返回大明!此念閃過,朱瞻墉立即率龍騎軍趕往天津衛。天津衛港口,船隻密布,沿岸無隙。大明官兵忙碌於大小船隻間,金銀器皿、海貝珊瑚、各式寶石被逐一卸下。岸上,一位氣度非凡的中年宦官身著太監服飾,與膚色各異的番邦使者談笑風生。
朱瞻墉瞪大雙眼,凝視那中年宦官,非鄭和其人乎?朱瞻墉識得鄭和,是在鄭和第三次下西洋回國之後。鄭前三次下西洋時,朱尚年幼,隻知其人,而鄭每次停留大明不過十日半月,最長不過兩月。直至鄭和第三次從南洋歸來,他留在大明逾兩年,二人之交始深。
朱瞻墉身為現代人,深知世界之大。鄭和三下西洋,見識廣博,二人話題無儘。雖年歲懸殊,不妨礙情誼增進,鄭和與朱瞻墉可謂忘年交。
聞朱瞻墉呼聲,與番邦使者談笑正歡的鄭和本能地回頭望向他,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哈哈,這不是越王殿下嗎?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朱瞻墉下馬,疾步至鄭和身旁,笑道“三保公公,您回來了。一彆數載,我甚想念。”
鄭和打量朱瞻墉,笑道“殿下亦不錯,愈發成熟了。近來海外盛傳您的威名,龍騎軍遠征撒馬爾罕,挫敗中亞霸主帖木兒帝國,所聞事跡,多有您的傳說,嘖嘖,真是為大明增光啊!”朱瞻墉嘿嘿一笑“我是誰?天下無雙朱瞻墉,這世上,隻有我想不到的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嘿,帖木兒帝國,不過如此。他那老皇帝的人頭,現在還立在吐魯番城外示威呢。”
鄭和看著毫不謙遜的朱瞻墉,搖頭笑道“你呀,真不知該說你什麼好。戰勝帖木兒就算了,還讓人占領撒馬爾罕,龍騎軍四處征伐,得罪不少國家。你可知曉,帖木兒周邊的國家對你恨之入骨啊!”朱瞻墉不屑道“懼怕何來,生死看淡,不服就戰。大明之威嚴,豈容他人侵犯。”鄭和無奈地看著朱瞻墉,還好他了解朱瞻墉的性格,不然真會被這話氣著。鄭和想了想,認真說道“你可知,帖木兒周邊諸國已聯兵討伐大明,連我出訪也遭受敵視。據說討伐撒馬爾罕的軍隊已有百萬之眾,你那點人在撒馬爾罕守得住嗎?”
朱瞻墉笑道“守不住便撤,打不過總逃得掉吧。等幾年後大明真正強大,再去那裡收複失地。按理算來,帖木兒之子沙哈魯已進京投降,帖木兒帝國在名義上已是大明領土。”
“讓他們暫且得意,待幾年後,我定讓他們領教天朝的威嚴!”
鄭和瞥見朱瞻墉那不以為意的神色,笑言“你呀,總是給人添亂,此次下西洋建立邦交,算是半途被你耽誤了大半。”
說罷,鄭和指向身旁的幾位異國使者“來,各位認識一下,這些都是隨我遠赴大明朝見皇上的各國使者。”
接著,鄭和開始一一為朱瞻墉引介暹羅的柬鋪寨、大城王朝、滿刺加、麻諾巴歇王國、婆羅洲、文萊、蘇祿王國、孟加拉、阿拉乾、巴赫瑪尼……南洋各國,乃至孟加拉灣周邊,乃至有幾個非洲部落的酋長,皆彙聚於此。
朱瞻墉微頷首,含笑道“各位遠道而來,我大明定會熱情款待。”
鄭和笑對各國使者說“這位便是……常掛在各位口中的大明越王殿下。”
此言一出,各使臣均是驚訝不已。
“什麼,他就是大明的越王?”
“天哪,他就是那位戰勝帖木兒帝國的越王殿下?”
“真神在上,他竟如此年輕,就是越王殿下。”
“天神保佑,我竟然見到了大明的越王殿下。”
眾人紛紛發出驚歎,望向朱瞻墉的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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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神看得朱瞻墉渾身不自在,他略退兩步,與這些使者拉開些距離,轉向鄭和“三保公公,你回來得正好,借我水師一用。”
鄭和一怔,警覺地看向朱瞻墉“你要做什麼?我剛回大明,腳跟還沒站穩,莫非你想讓我未麵聖便背上莫名之罪?”
朱瞻墉白了鄭和一眼“三保公公,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鄭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認真道“你是。”
朱瞻墉覺得心情有些煩躁。
在鄭和心中,他的形象竟如此不堪。“三保公公,真是急事,我現在奉旨剿滅倭寇,現在我知道倭寇的巢穴,但我沒有水軍,大明的水師都隨你出航了,難道要我遊過去攻打倭寇?”
鄭和聞言一愣。
“剿滅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