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妙錦最終並未拒絕。
正當朱瞻墉攜疑凶女子前往昭獄之際,漢王府門前,錦衣衛已將剛出門的伊王朱顒炔及漢王朱高煦團團圍住。朱高煦見狀,麵色微變。
他目光投向門前的錦衣衛群,問道“何事擾攘,爾等欲何為?”
身為堂堂漢王,即便是老皇朱棣欲加害於他,亦隻需一道聖旨,他便會恭順地赴皇宮麵見老皇。
錦衣衛指揮使率眾朝朱高煦拱手施禮,恭敬言道“殿下,微臣受太孫之命,帶伊王殿下往錦衣衛昭獄問明一事。”
伊王明顯一怔,旋即麵色劇變“欲帶我去昭獄?”
朱高煦麵色一沉,冷哼道“伊王乃我漢王府之貴客,若有疑議,讓朱瞻墉那小子親自上門質詢。竟將人帶到昭獄,伊王究竟有何滔天之罪?”
指揮使不亢不卑回應“漢王殿下,請勿為難微臣。此事太孫殿下已有嚴令,伊王必須帶回昭獄,否則我等將受最重責罰。”
朱高煦勃然大怒“他有何權將大明親王押入昭獄?伊王若有過,自有宗人府處置。爾等錦衣衛捉拿親王,豈非僭越職權?”
指揮使依舊不卑不亢“殿下,此事關乎重大,還請勿為難微臣。太孫殿下之命,微臣必須遵行。如有不滿,殿下可向太孫殿下質詢,或向皇上申訴。”
“帶走他!”
朱高煦怒不可遏。
“你們敢!”
指揮使皺眉望向朱高煦“殿下,我等隻是奉旨行事。若您再阻撓,便是對錦衣衛最大的質疑,勿怪我等失禮!”
錦衣衛不論朱高煦是否當今皇上的親子,亦不論其親王身份,隻效忠於皇上。如今,朱瞻墉統禦錦衣衛,其命令即是皇命,無人可質疑!
朱高煦心中一凜,方醒悟眼前之人乃錦衣衛,其權勢之大,即便是親王亦難以抵擋。然而,若就此讓對方在自己眼前帶走人,他顏麵何存?
此時,伊王卻從容道“漢王勿怒,太孫殿下召見必有要事詢問。本王清白無畏,隨他們走一趟便是。畢竟,小王也算一國親王,相信太孫殿下不會太過為難。”
朱高煦看向伊王,伊王正給他台階下。思量片刻,道“好,你去吧,放心,待會兒我就進宮麵聖,那小子越來越放肆,親王之尊,竟被帶入昭獄,連最基本的尊卑都無視了。”
伊王點頭微笑“多謝漢王。”
伊王轉向錦衣衛,笑道“走吧。”
指揮使躬身行禮,毫無冒犯之意,輕聲道“伊王殿下請!”
隨後,伊王被錦衣衛帶走。
待伊王離去,朱高煦的憤怒轉為冷漠。他凝視伊王離去的方向,開始深思。
實則,他與伊王交情並不深厚。昨日伊王突然拜訪,甚至送上諸多厚禮,令他感到莫名。昨晚酒宴後,伊王竟醉倒在王府,已讓朱高煦心生疑竇。
未料今早便發生此事。他知道,朱瞻墉那小子出手,必有緣由。
伊王究竟為何事,讓朱瞻墉直接將其送入昭獄?朱高煦深知朱瞻墉的性情,方才隻是口頭上說說,怎會真的進宮麵聖?老皇對朱瞻墉的信任已達極點,他若質疑朱瞻墉的決定,豈非直接挑戰老皇?
在事情未明朗之前,他絕不會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