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隔壁便吵嚷起來,哭聲一片,大娘歎著氣和丈夫說道“孫婆婆也算是壽終正寢了,老好人一個,走的也不算難受!”丈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趕孫婆婆下葬了,咱們也去燒上幾柱香,祭拜祭拜,人平時對咱街裡鄰居的也都不錯。”大娘白他一眼“還用得著你說!”
我趁兩人不注意,躍上牆頭跑回了孫婆婆的院子裡,我看到她的兩個兒媳婦正抱著痛哭,兩個兒子正忙著用席子將她抬出來,她靜靜的躺在席子上,雙目緊閉,麵上一片安詳。是啊,孫婆婆壽終正寢,確實算不上痛苦。
我蹲在牆頭哀悼。孫婆婆的大兒子看到我,停下手裡的活和他弟弟說道“老二你看那隻貓,陪了咱媽有十年了吧!”二兒子抬頭張望著說道“可不是麼,聽說是葉小姐生前養的,這貓也上歲數了吧!”老大點點頭,嘀咕道“但我看著也不像老貓的樣子,活了這麼久,該不會成精了吧?”老大媳婦拍了他一把,抹了把眼淚“你瞎說什麼呢,這貓陪了婆婆十來年了,年紀也大了,估計也沒個幾年活頭了,咱們帶回去吧!”老大點頭應下,又繼續忙著整理孫婆婆的遺物了。
我默了默,孫婆婆隻有一塊模糊的銅鏡,常常是在照照衣物整不整齊,我也許久沒有看過自己是副什麼模樣了,難道我已經很老了嗎?可我現在應該算是妖了吧,妖會老的這麼快嗎?我思索了一會兒想不出來和所以然也就懶得在想了,將事情拋到腦後,看著他們準備打一口薄棺安葬孫婆婆。我打算去孫婆婆的墳頭陪伴她個數十載,孫婆婆這麼多年總是一個人,我不忍心她孤單,反正我也沒家了,不如陪著孫婆婆,替她守墳。我打定主意,靜靜的趴下,看著他們乾活。
老大媳婦是個良善之人,她在安頓孫婆婆下葬這幾天裡,每天都喂我吃的,我很是感激她。
三天後,孫婆婆下葬了,就葬在郊外的後山她丈夫的旁邊,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這裡靈氣濃鬱,空氣都清甜些。孫婆婆的兒子們祭拜之後就要回去了,老大媳婦找了我半晌,沒找到也隻好回去了。隔壁大娘也過來祭拜了,上了幾柱香,焚了不少紙錢。待到眾人都走了,在沒人來祭拜的時候,我靜靜的趴在了那個小小的墳包上。
這個地方真好啊,都沒有人來打擾,我放心的修煉。中途餓的受不了了,我跑回了孫婆婆的小院子裡,本來沒抱多大希望,卻意外看見了幾塊雞肉和一個踩碎的饅頭,我湊上去聞了聞,發現是老大媳婦,看來她找不到我,怕我餓死,就給我留了吃的。我心裡暖洋洋的,低頭吃完又趕回了後山。
就這樣,我在這山裡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根本記不住日子了,我不停的修煉,餓了就去孫婆婆家找吃的,渴了就去小河邊喝水。後來我能用微薄的靈力打獵了,才徹底不再去京城城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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