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新皇登基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了,我們這一行人也終於結束了東躲西藏的日子。現下我正住在皇城最大的客棧中,無所事事的倚在窗邊啃果子。
那日新皇上位,太上皇和三皇子被連夜送到皇家寺廟軟禁起來,笙歌囑咐我先行離宮,他和清安,南影離留在宮裡處理後續問題。
我拿了新皇給的腰牌,順利的離開了皇宮,來到了客棧。我回去的時候,趙立正施展渾身解數吊住邱淑雅的命。廖青雲端著木盆等著趙立吩咐,彌荼站在一旁撐著結界護法。
見我回來,趙立騰不出手,急匆匆的喚我過去給邱淑雅輸送靈力。我不敢耽擱,匆匆上前幫忙。
我們四人,四天不敢合眼,一刻都不敢鬆懈,邱淑雅終於救了回來。在她脈象平穩下來的那一刻,饒是趙立這樣的翩翩公子,也毫無形象的癱坐在了地上。
我鬆開邱淑雅的手,手指都已經有些僵直麻木了。我鬆了口氣,活動了幾下手指,站了起來。由於靈力損耗過度,我眼前一陣發黑,脫力的抓住了一隻手,緩了好半天後才站直了身子。
彌荼扶著我,眼底有些青黑,雖然有些疲憊倒也不算狼狽。廖青雲有些愧疚,讓我們先去休息,接下來交給她就好了。
我和彌荼沒有推辭,去到了隔壁房間打坐調息。趙立不能離他的病人太遠,便索性搬了一把軟椅在邱淑雅房中休息。
休養了幾日,我很快便恢複如初,甚至修為也漲了不少。邱淑雅基本算是活了下來,但這幾十年的囚禁到底是壞了底子,損了壽命,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但有趙立出手,好歹也能再活個幾十年。一時間我倒是也閒了下來,便時常去大堂裡聽書喝茶啃果子。
皇城易主,於百姓而言影響不大,還是照常生活,做生意,隻是新皇頒布了新的律令,減輕了賦稅,處理了傀儡和佞臣,城門上懸掛了許多貪官的屍體,以儆效尤。一時間各大世家唯恐惹禍上身,紛紛閉門謝客,倒是冷清了許多。
我扔掉手裡的果核,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皇宮內還沒有安定下來,趙立和廖青雲圍著邱淑雅團團轉,彌荼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成日不見蹤影。雲虹現在在五公主身邊,倒也安全。我歎了口氣,有些想念嘰嘰喳喳的信鳶了。笙歌說她去送信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一時間我倒是沒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我慢慢踱步,走在街上,看著人間煙火氣。
忽然,我耳朵一動,淩空一抓,抓到了一枚瓜子。我疑惑的抬頭,看到了彌荼的臉,他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上去。
我退後幾步,看了看招牌“和雲樓”,酒樓?我摸了摸腦袋,走了進去。小二引我去了彌荼的包廂。
我推開門,一陣清冽的酒香瞬間包裹住了我。我帶上門,地上滿是空空的酒壺。我小心的避開酒壺,坐到了彌荼對麵,疑惑道“你成日外出,就是在這裡喝酒?”
“昂!”彌荼推過來一隻杯子,給我倒了一杯“你嘗嘗,這是這裡特有的花釀。”
我接過杯子嗅了嗅,確實聞到了一股甜蜜的花香,仰頭喝了下去,清冽又辛辣的液體順著我的喉嚨滑了下去。我放下杯子,咂了咂嘴“聞著挺香,沒想到這麼烈啊!”
彌荼笑了一聲,又給我滿上了。我看著杯子,沒再喝。仰頭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彌荼,你和笙歌發生了什麼嗎?”
彌荼有些訝然“有那麼明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實話,你現在一副失戀的模樣,除了笙歌,我想不到彆人。”
彌荼抽了抽嘴角,拎著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劃過下巴,脖頸,最終沒入衣領。
我沒再追問,靜靜的等待彌荼開口。
“那天我們分彆隱入皇城,笙歌化身女子,我便化成他的丈夫。”彌荼垂著眸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感覺有些奇怪,但我想到我和南影離也是化作夫妻,倒也沒有多想便問道“夫妻?這不挺正常嗎?我和南影離也是啊!然後呢?”
彌荼隱晦的看了我一眼“他化身的女子模樣便是他與我初見時的模樣,也是你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我回憶了一下,腦子裡驀然躍起了一個妖嬈嫵媚的女子。不得不說,笙歌女相確實勾人的緊。彌荼又喝了一口酒“他救了我之後,趁我受傷迷糊之時第一件事就是問我,要不要雙修!”
“噗!”我一口酒嗆在了喉嚨裡,驚天動地的咳嗽了起來,麵上驚疑不定。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彌荼似乎也有些尷尬,耳尖染上了一抹緋紅“我那時候年紀小,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當時就許諾長大後娶她,還把我的尾環給了他,滿心滿眼的喜歡了他幾百年!誰知道”
我倆同時沉默了下來,過了半晌,我小心翼翼道“彌荼,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在以前的某一天晚上,爭論過笙歌到底時男是女”
彌荼摁了摁額頭“香滿樓,鈴音?”我點了點頭“所以,你是不是,發現他到底是”
彌荼悲痛的點了點頭“沒錯,我和他假扮夫妻的時候,我沒忍住,和他袒露了我的心意,他說”彌荼似乎有些不忍直視:“他是男狐。”
我大為感歎“渣男女狐啊!”
彌荼許是憋狠了,繼續吐槽道“他還說他以為我一直都知道他是男子的,他以為我知道他開玩笑的!他居然和一隻幼虎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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