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自思忖著,認為這次終於抓住了林婉清的把柄,可以好好報複一下這個一直讓自己受氣的女人。
鐘雪離心想“哼!彆以為有林夫人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逍遙法外!”
想到這裡,鐘雪離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她緊緊握起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林婉清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則仿佛成了她發泄怒火的目標,承載著她對林婉清的深深仇視。
將自己接下來數月都要居住於國公府的消息儘數告知各位掌櫃之後,林婉清這才登上馬車,晃晃悠悠地返回國公府。
而她名下那三個莊子,則早在春梅領著林長文運送糧食之時,便已托春梅轉達給莊子裡的管事知曉。
林婉清回到國公府時,恰好趕上用午膳的時辰,於是乎,林婉清便同蕭博雅以及林長韜母子一道享用午膳。
然而此時此刻的她尚且不知曉,就在她逐個知會諸位掌櫃期間,鐘離雪已經回到安遠侯府,並當麵向帥氏母子告狀。
對林婉清心存怨恨的鐘離雪甫一回府,立即差遣自己的貼身丫鬟傳話給帥疾勝,讓他速來北側院相見。
緊接著,鐘離雪馬不停蹄地趕往北側院尋找帥老夫人。
儘管林婉清與帥疾勝離異至今已有大半月,但由於那整整一百八十抬的聘禮尚未集齊,所以鐘離雪如今依然穩坐帥疾勝貴妾之位。
以目前安遠侯府的財力狀況而言,想要籌集到整整一百八十抬的聘禮並非難事。
然而,真正困難之處在於,帥老夫人對錢財十分吝惜。儘管現今安遠侯府擁有高達十八萬兩的現成銀兩,但如果真的按照將軍府的要求,為鐘離雪精心籌備那一百八十抬的豐厚聘禮,那麼安遠侯府的現銀將會被耗費掉一大部分。
這些費儘千辛萬苦才積攢下來的銀子,尚未捂熱,就要再度拱手送出,帥老夫人自然心生不甘,於是便想方設法尋找各種借口拖延此事。她心裡盤算著,既然鐘離雪心甘情願成為她兒子的貴妾,那麼維持現狀倒也無妨。等到兒子對鐘離雪失去興趣之後,她再用一般的聘禮為兒子迎娶一位名門淑女作為正室妻子即可。
鐘離雪雖出自將軍府這樣的門庭,然而武將家庭所培養出的女兒與文官家族教育出來的閨秀實難相提並論。
試問世間哪位受過良好教養的女子會甘願屈身為妾呢?即便是地位低微如林婉清這般,亦受到其雙親教誨,寧可選擇和離,也絕不委身妾室之位。
僅從這一點來看,林婉清身上的那份傲氣便足以勝過鐘離雪數籌。
帥老夫人聽聞鐘離雪到來的消息後,微微皺起眉頭,麵露不悅之色,對前來稟報的下人道“帶她去花廳等候吧!”那聲音之中透露出絲絲不耐煩與厭惡。
下人遵命離去後,很快就把鐘離雪帶到了花廳。
然而,帥老夫人並未因此而有所動作。她依舊懶洋洋地斜靠在小榻之上,緊閉雙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嬤嬤眼見著帥老夫人毫無起身之意,心中不禁犯起嘀咕,但還是鼓起勇氣輕聲問道“老夫人,您看這鐘姨娘……咱們何時召見合適呢?”
帥老夫人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冷冽地掃了一眼張嬤嬤,厲聲道“她不過區區一介侍妾罷了,豈能說想見我就見?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豈不是貶低了我的身份地位!”說完,她重新合上雙眸,繼續假寐起來。
張嬤嬤深知帥老夫人脾性,自然不敢再輕易開口,隻得默默站在一旁侍候。
對於鐘離雪遭受這般輕視待遇,張嬤嬤其實並不同情。畢竟鐘離雪行為不檢點,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但令張嬤嬤疑惑不解的是,既然帥老夫人如此反感鐘離雪,當初又為何會選擇與其結盟,並逼迫正室夫人離開呢?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張嬤嬤心頭,揮之不去。
她心中滿是疑惑,無數次想要開口詢問,但每次話剛要說出口,便生怕惹得老夫人不悅,隻得硬生生地將其咽下。
原本她還以為鐘姨娘是經過老夫人首肯後,侯爺又喜歡,才納妾進門的,那麼自然而然地,老夫人應該對鐘姨娘頗為喜愛才對。
可誰能料到,老夫人竟然連將軍府的嫡親女兒也瞧不上眼!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她不禁暗自思忖究竟要何等出塵脫俗、宛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方能入得了老夫人的法眼,與侯爺相配呢?
這頭張嬤嬤胡思亂想之際,心中愈發忐忑不安,生怕一個不慎惹怒了帥老夫人,導致自己遭受責罰,於是便再也不敢開口提醒帥老夫人鐘離雪此刻正在花廳中等候。
與此同時,身處花廳之中的鐘離雪早已如坐針氈,焦慮難耐。她頻繁詢問身旁的丫鬟道"你怎的已經告知老夫人,本夫人在這兒等她嗎?怎地過去如此之久,老夫人仍未現身呢?"
“回鐘姨娘,奴婢已經告知”
那丫鬟正答著話,卻不想話未說完,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鐘離雪一記響亮的耳光。
隻聽鐘離雪怒聲嗬斥道"我乃侯爺明媒正娶之妻,堂堂正室夫人!什麼姨娘不姨娘的,這般沒有規矩的稱謂也是你能叫出口的麼?真是個不長眼的蠢貨!”
鐘離雪見那丫鬟挨打後低頭不語,更覺氣不打一處來,遂又狠狠瞪向對方,口中繼續咒罵不止。"哼!區區一個賤婢而已,竟敢如此無禮!若不是今日本夫人還有要事,定要將你拖出去杖責三十大板!"
那丫鬟心知鐘離雪如今手握侯府內務大權,身份尊崇,遠非自己所能招惹得起,連忙跪地叩頭謝罪,口稱"夫人教訓得是"。
然而丫鬟心裡卻暗自思討侯爺當初為何舍棄那位溫婉賢淑、心地善良的前妻,反倒鐘情於眼前這位心如蛇蠍、動輒打罵下人的將軍嫡女呢?丫鬟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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