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皇帝輕聲呢喃道,待到將事情原委了解透徹之後,皇帝麵帶微笑,笑眯眯地望向林婉清,輕聲詢問道“林小姐可有想要的賞……”
然而,就在皇帝即將說出賜予林婉清何種獎賞之時,隻見君陌離猛地站起身來,高聲喊道“父皇,兒臣有話要講。”
皇帝的話音被打斷,無奈之下隻得將目光投向這位剛剛從邊疆歸來沒多久的兒子身上,開口問道“靖王有何事要稟奏?”
“啟稟父皇,上月兒臣曾在北郊偶遇林小姐與五位林家公子,當時有幸聆聽了林小姐彈奏吟唱的一首曲子,隻是那時兒臣著急趕回宮中,竟然忘記詢問此曲之名了。”君陌離雙手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哦?竟有此事?如此說來,靖王倒是與林小姐相識了?”皇帝聞言,心中暗自驚訝。
一向對女子不假辭色的兒子此次居然會主動提及與林婉清相關之事,著實罕見。於是乎,皇帝忍不住又多打量了林婉清幾眼。
聽到君陌離的話,林婉清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不敢抬頭,隻得低著頭盯著腳下堅硬的地麵,心中暗自祈禱著能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洞穴,好讓自己能夠立刻鑽入其中,永遠不再麵對眼前的尷尬局麵。
就在這時,君陌離再次開口說道“兒臣與戶部林大人、刑部林大人相識。”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卻如同一道清泉流過林婉清焦躁不安的內心,讓她那顆高懸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一些。
林婉清暗自慶幸,還好君陌離夠機靈,懂得如何應對這樣的場麵,否則自己故意勾引王爺的罪名恐怕就再也無法洗刷乾淨了。
“戶部林大人和刑部林大人?”皇帝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著,總覺得這個戶部林大人有些耳熟。
正當他思索之際,隻見林哲洋趕忙拱手向皇帝解釋道“啟稟皇上,戶部林侍郎乃是微臣的長子,而刑部林大人則是微臣的侄子,同時也是清兒的親生兄長。”
皇帝聽聞此言,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如此。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位曾為林小姐上書的林侍郎吧。”
林哲洋連忙應聲回答“正是,皇上英明。”
接著,皇帝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追問“今日舉辦宮宴,不知這位林侍郎是否前來赴宴呢?”
話音剛落,隻見一名身著藏藍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從位子中快步走出來。他步伐穩健,神情莊重,走到大殿中央後,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後快步來到林哲洋身旁,略微退後一步,躬身施禮,高聲喊道“下官林長文拜見皇上!”
隨著聲音落下,林長文迅速掀起衣服下擺,雙膝跪地,俯身趴在地上,動作一氣嗬成,顯得十分恭敬有禮。
皇帝見狀,嘴角微揚,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抬手朗聲道“愛卿快快平身。”林長文謝恩起身,重新站直身子,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前方。
看到身姿挺拔、氣質出眾且長相斯文俊秀之人,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再仔細打量一番後,皇帝發現眼前此人不僅外貌出眾,更有著沉穩內斂的氣度,心中不禁更為滿意“虎父無犬子啊!”說罷,皇帝還特意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林哲洋。
林哲洋察覺到皇帝的視線,連忙拱手謙遜地回應道“當不得皇上誇獎。”
此時,站在一旁的林長文見到父親如此舉動,也趕忙效仿著拱起手來。然而與父親不同的是,他並未開口說話。畢竟有父親在前抵擋,他自然無需親自出馬冒險。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君陌離突然開口說道“父皇,兒臣還想聽林小姐之前給兒臣彈的曲子。”
眼見自家父皇已然跑偏話題,君陌離不得不主動提醒一下。經他這麼一提,皇帝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原來自己此番前來並非單純為了誇讚林家公子容貌俊美,而是想詢問那首曲子的名稱。
於是乎,皇帝轉頭看向林婉清,問道“對了,林小姐,上次你給靖王彈奏的究竟是何曲目?”
林婉清心知肚明,若是如實告知皇帝此曲名為《踏山河》,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甚至株連九族。
略加思索後,她決定換個名字回答“回皇上,上次臣女給靖王爺彈的曲子名叫《護山河》。”這個名字既不失風雅,又能體現出曲子所蘊含的深意,同時也避免了觸怒龍顏的風險。
林婉清並不知曉,她在夢境之中所聆聽的乃是國家級彆的《踏山河》版本,此曲之填詞者身份尊崇、地位顯赫,其才華自然非尋常文人所能望其項背。
"《護山河》?嗯,這個曲名甚妙!"皇帝陛下輕聲呢喃,隨即將曲名重複念叨了一遍,緊接著高聲朗聲道"靖王所做之事,不正是守護我晉朝大好河山嗎?朕也想聽聽,到底是怎樣的神仙曲子,竟讓靖王如此癡迷,聽了還想再聽?林姑娘速彈予朕一聽。"
"遵命,陛下。"林婉清領命後,當即轉身返回至古琴邊的凳椅之上端坐。
隻聽得"錚"地一聲脆響,悠揚婉轉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傾瀉而出,與此同時,林婉清那略帶低沉的美妙歌喉亦隨之響起。
不僅靖王沉醉其中,就連殿內諸位大臣亦隨著曲調逐漸推進,心情愈發澎湃激昂起來。
看著殿內的眾人,甚至連皇帝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時,鐘離雪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指尖幾乎要將其刺破。
可惡!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剛剛跟侯爺和離不久,轉頭就勾搭上了靖王殿下。真是個不知廉恥的蕩婦,一天沒男人都活不下去!
此時此刻,帥老夫人同樣震驚於林婉清竟然結識了靖王一事之中。
她不禁又一次為當初力挺兒子與林婉清和離的決策感到追悔莫及,但事已至此,世間並無後悔之藥可尋。
即使她再怎麼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兒子也早已同林婉清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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