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多久了?!”
漢斯因為胸口的傷,迷迷糊糊等的睡著了,再睜開眼時,天邊已經開始蒙蒙亮,泛出了魚肚白。
他看了看胸口的傷口,緩緩站起身,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頭暈明顯好了許多。
大衛肯定出事了。
漢斯湛藍的眼裡都是後悔,自己不讓漢斯跟過去就好了。
他扶著牆壁,順著昨晚大衛離開的方向緩緩走去。
“大衛!”
漢斯喊著,一邊沿路張望著。
走出很遠都沒有看到大衛的身影。
“漢、漢斯”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路邊的一個灌木叢裡傳來,漢斯一驚,連忙奔過去。
隻見大衛渾身是血的倒在灌木叢中,臉色慘白,手裡還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你能自己起來嗎?”
漢斯伸出手想要將大衛拉出來,但是自己一旦用力,胸口的傷口就會撕裂開來,沒幾下,胸口殘存的幾塊布條都被鮮血浸染的通紅。
大衛閉上眼睛,胸口輕微起伏著,就像是呼吸都要用儘他全身的力氣。
“沒用了,不用管我,這個,這個拿好”
大衛斷斷續續說著,說半句話都要休息很久,最後幾個字漢斯都要貼到大衛的嘴邊才能聽得清楚。
“你說什麼胡話呢?我能把你從廢墟裡麵挖出來,你就給我好好活著。”
漢斯的聲音帶上了些微顫抖,但是他依舊強忍著自己的情緒,鎮定的扒開大衛身邊的那些雜亂的灌木。
“漢斯,我一直崇拜你,你那麼勇敢,可是我一直在拖你後腿。”
大衛將左手微微抬起,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漢斯的手上。
漢斯看著手心裡沾著血跡的一塊玉佩,呆愣的看著地上的大衛。
他、她這是在交代遺言嗎?
“你彆說話了,我不愛聽。”
漢斯還在想著怎麼把大衛帶出來,卻看到了大衛血肉模糊的右手腕和肚子上的幾個血洞。
漢斯的眼眶慢慢變紅,想要製止大衛繼續說下去。
“讓我說吧,我怕沒機會了。”
大衛艱難的睜開眼睛,臉上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漢斯彆開臉,不想再看下去。
“我從小就是個懦弱的人,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我膽子小,沒有主見,沒有力氣,也沒有智慧,是一個普通的不行的人。”
“可是沒想到我這樣普通的人,也能被選中參加規則怪談,成為選中者,和你攜手作戰。”
大衛輕輕吐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漢斯看著大衛腹部的幾個血洞,嗓音有些嘶啞。
“誰乾的?”
大衛又笑了,這一次笑的比之前還要燦爛。
“漢斯,我很開心能得到你的認可,真的很開心,昨天我終於勇敢了一次,雖然還是”
大衛眼裡泛起微微淚光。
“漢斯,我真的很謝謝你,救了我那麼多次,沒有你我再走不到現在,我還想拜托你一件事。”
漢斯轉頭看向大衛,直接答應了下來。
大衛見漢斯認真的模樣,臉上都是釋然和輕鬆。
“我的父母,就我一個兒子,我想拜托你可以經常去看一看他們”
大衛眼裡的光越來越暗,臉色逐漸趨向於灰白。
漢斯不忍心再看下去,彆開了臉,緊緊握著大衛的手。
“大衛,你是一個很棒的隊友,你很勇敢,真的。”
大衛聽到漢斯這句話後,臉上是真正釋然的笑容。
“漢斯,謝”
大衛的眼睛緩緩閉上,眼淚從眼角緩緩流出,漢斯坐在一邊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腦袋,感受著大衛逐漸降低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