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芷分神不得,她緊抿唇看著渾身殺意向她奔來的男人,腦海中做著脫身的計算。
但就在男人接近的那一刻,他麵色突然變得扭曲,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楚,他錯愕的垂下頭,林芷順著他的目光,一把長刀自後而入插在他胸口的位置,汩汩鮮血伴隨他逐漸黯淡的不甘雙眼染紅地麵,他身體搖搖欲墜,抽搐著跪倒在地,不甘的朝林芷的方向伸著手臂,像是想拉她一起死。
林芷沒再管他,視線穿過男人倒下的軀體,林芷看到麵白如紙的銀洛,他的狀態看上去十分不好,虛弱的支撐在地,看來剛剛那一擊用去了他的全部力氣。
“你還好嗎?”林芷快步走過去。
“或許,我存在的本身也是種罪惡。”銀洛的神色有種歸於平靜的複雜,他側著臉,看著箭矢化為灰燼的地方,怔怔道。
“你怎麼了?”林芷皺眉。
“如果那場神賜之儀,於我是種饋贈,那對它們來說,卻是劫難的開始。”他仿佛陷入某種痛苦的回憶,表情痛苦,語調哀傷。
神賜之儀?是指獸神祝福嗎?林芷想不到其他。
“你不要動,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下。”不管怎樣,現在都不是聽故事的時候。
“沒關係,這樣也好。”銀洛的語氣帶著解脫的輕鬆“曾經我一直想逃避,現在…就讓我為它們贖罪吧。”
林芷無從下手的撓了撓頭“是發生了什麼嗎,你說的它們就想看到你現在這樣嗎?”
“它們…”銀洛陷入沉默。
林芷見此取出繃帶和傷藥,也沒在開口,留給時間讓他靜靜。
“我其實並不恨那些人,父親死了,在很多人眼中是罪有應得。”銀洛先打破沉默,平靜的敘述著。“但我無法容忍,他們在他死後一遍又一遍對他的侮辱,並意圖借此來折磨我。”說道這兒他麵色變的陰冷。
林芷沉默的聽著,她知道,積蓄在心底的情感,總要趁一個時候傾瀉出來。
“一次偶然,我救了一隻魔獸的幼崽,它的皮毛很特彆,很柔軟,像夏季天空的白雲。”似是想起起什麼美好的回憶,銀洛臉上浮起一絲極淺淡的笑。
“我想把它留在身邊。那段日子,是在父親離開後,我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他說這話時明明沒有悲傷,林芷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難言的孤寂。
“但我後來明白,它不屬於我。”銀洛語調平淡,林芷忍不住朝他看去。
“我把它送回森林。”說到這銀洛眼中再次出現那種不堪承受的痛苦。“我不該再回去。”他將臉埋向陰影,聲音中帶著隱忍的顫音。
林芷無法看到他此時的表情,但她卻能猜到,他一定在用那極為自責的、無法自製的痛苦神色訴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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