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有妖氣!
李塵所想到的,玄立二人顯然也有同樣的猜測,但玄立很快搖頭否定,“輪回是迄今為止世上最神秘的地界兒,你的這位長輩雖然生來不凡,但也絕不可能跨越輪回找到另一個人,隻因為一個人一旦經過輪回的清洗,幾乎可以說是另一個人。”
“不,其實有一種法子。”紅雪忽然打斷,“大師彆忘了,我這些年來分身進入輪回萬千。”
玄立道“我自然知道,隻是你終究和他們不同,那些進入輪回的分身看似經過輪回,實則和你仍舊是同一個人,而且你的境界終究已超脫塵世”
他一開始言之鑿鑿,但是話說到一半才陡然意識到紅雪的言外之意,後麵的話因此再也說不出了。
“你的意思是說,混沌青蓮或許本是一體,又或有特殊烙印,這種烙印是天道也能知道的?”玄立的話雖這麼說,眼睛卻看向李塵,“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方才說不知道那些進入輪回之人的行蹤,就又是謊言。”
他們的這番話是經過傳音交流,大長老並不知道,但是此刻的氣氛沉默,這種沉默讓他有些不安。
李塵終究還是給了他解釋的機會,“你方才說不曾知道那些進入輪回者的地點,是否有什麼隱瞞?”
大長老心頭一緊,匆忙道“我絕沒有任何欺騙,我如今的確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又師生是死!”
他對於李塵三人的身份猜測又一次拔高,現在他們給他的感覺好像比他自己還清楚了解混沌青蓮的特性,急忙接著道“我們這些人因為神靈而同生,原本有共同的烙印,但自神靈死後,生出許多不同的心思,有些人竟然因為貪生怕死,而對神靈的複生一事產生退縮,這是何等的忘恩負義?神靈化作世上萬物生靈,世上任何一人都有義務為了神靈獻出一切,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本就因神靈而出?”
在大長老主觀性的描述裡,李塵三人漸漸明白當年發生了什麼。
自神靈死後,隨著時間流逝,三十二人分成了三派,一是大長老這樣堅定要複生神靈的擁躉,二是想要獨善其身,三是想要投靠天道換取自身的絕對安全,因為他們身份的特殊性,隻要願意投靠,天道應該不會追究過往。
在這種情況下,三十二人雖然同生混沌共享烙印,但不同的人格終究有不同的心思,最終在一場大戰之後,他們因為派係的不同而斷了烙印,如上界話本典故裡的割袍斷義。
而那些遁入輪回的,都是想要獨善其身,大長老身為神靈擁躉中最激進和忠誠的一個人,恨不得親手殺死那些在他眼中的白眼狼,那一日烙印斷得徹底,這時候自然不知道他們的蹤跡。
李塵沒有接著詢問國師蘇暮的事情,因為很好猜測,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蘇暮顯然還是和他同為一派,而這時候的大長老還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就算詢問也一定一無所獲。
看著大長老說起對神靈複生的堅定和激烈,他有一瞬間的恍惚,誰能想到,麵前這個看似忠義雙全的人,隻有在麵對神靈的時候才至情至性,除此以外對世界上所有人都冷漠到了極致,幾乎稱得上無情無義。
“我知道這座城裡還有其他的青蓮,你不妨讓他們一起過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們完成,作為交易,我會將神靈複生的法子告訴你們。”
大長老又一次被戳中心底的秘密,隻是這一次沒有再做隱瞞和掙紮,頹然低頭,隻是心底在發狠,心道萬一這些人真有什麼圖謀,大不了將天道引來,玉石俱焚!
不多久,包括大長老和蘇暮在內,一共四個人站在三人麵前。
在來到這裡之前,大長老已經將所有的情形告訴了其餘三人,所以他們表現得都算規矩,至於心裡怎麼想的,李塵不去猜測,也無所謂。
接下來,從玄立開始,他們三個對四人開始了長時間的拷問,其中的問題真真假假,也有些跳脫,讓四人摸不清他們三人的身份,偏偏因為李塵帶來的壓迫力實在強大,而且有玄立在,總能在細微處挑出他們想要隱瞞的一些事情。
在此期間,李塵又捏爆了大長老隱藏的四處秘境。
簡單來說就是,無論這四個人裡有誰在說謊,李塵都抬手摧毀大長老的秘境空間。
最後大長老實在扛不住了,對其他人傳音,“不要再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