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詩雅達,謝韻清並不是非要纏著她,從她身上得到好處。她隻是本能的想要靠近詩雅達,隻有在詩雅達麵前她才能感受到自然的永恒,才能從心底認可生命本應如此。
“不要胡思亂想,這輩子,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也是我唯一想要一起到老的人!”錢中言親了親妻子的頭發,可能越是相處得久了,就越是覺得,有你,我就再也不作他想了。
詩雅達是一早回到韓家的,也沒讓家裡人事先通報就來到了奶奶的客廳,那會兒大家正安靜的吃著早點。
“奶奶,我回來了!”詩雅達和往常一樣先同奶奶問安,又對在座其他人微笑致意。
老夫人愣了一下,可能她沒想到這個孫媳會這樣乾脆利落的自己就回來了,從來小夫妻吵架,女方為了麵子也是一定要男方上門去哄,去接才肯回到婆家的。夫妻之間吵吵鬨鬨的,越吵越好嘛!
謝韻清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立刻站了起來,不顧場合的衝過去緊緊抱住了詩雅達,一邊用壓抑的,沙啞的嗓音哭訴道,“我以為你不回來了,不要我了!”我真的好害怕,感覺我的世界突然間就失去了光亮,墮入永恒的黑暗和冰冷之中。
詩雅達摸了下謝韻清的後腦勺,低頭微笑,壓低聲音說,“大家都看著你呢,德兒也在看你,你怎麼像個孩子似的!”身為媽媽的威嚴都不顧了嗎?
“我不管!”謝韻清居然任性的抱著詩雅達不動。
“先吃飯吧!”詩雅達輕輕扶著謝韻清的肩膀,要她站好了。
“對對,先吃飯,先吃飯!”老夫人微笑說,“快坐下吃飯!”隻要人回來了,那剩下都好辦。
蔣媽已經給大少奶奶擺好了碗筷,她的位置剛剛是空著的。也就是說,在老夫人這裡,永遠都有這個孫女兒的一席之地。
一眾小叔子相互交換了下眼神,韓灝覺得有些慚愧,因為在得知計劃被泄露的第一時間,他心裡對大嫂的惡意突然就暴漲了起來,也不管當年大嫂是怎樣不畏生死的救過自己……
“哎,胖子,你出門都不先跟奶奶打個招呼的嗎?還有沒有點規矩了?”範建勳從來都是那個敢訓斥詩雅達的人。
“不好意思!”果然詩雅達衝範建勳笑笑,而後又轉過頭看著奶奶說,“對不起奶奶,讓您擔心了,我下次不這樣了!”像個小孩子那樣去認錯,但是小孩子總是有口無心的居多,下次會不會再犯,很難說的!
“不說了,吃飯,吃飯啊!”老夫人眼明心淨,就算是有話要說,也不可能在飯桌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去講。
“吃點這個!”韓川殷勤的為妻子夾糕點,儘管妻子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可韓川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冷遇,他的一雙眼珠子自始至終都是貼著妻子的,無怨無悔。
“謝謝!”詩雅達隻是客氣的道了一聲謝,並沒有看韓川一眼。
韓川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他想著一會兒自己一定要找妻子單獨聊一聊,就算給妻子跪下求原諒,韓川也能做得出來,關起門來,臉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一頓早飯,老夫人,謝韻清、詩雅達三人吃得異常溫馨,相互夾來夾去的,低聲勸說著對方多吃。
“我也想吃那個!”阿蘭看著眼饞,轉頭望著範建勳。
“你吃那麼多有什麼用?上躥下跳的白費力氣,浪費糧食!”範建勳還是那個木頭,半點不解風情。
雖然他一直把阿蘭當個野人而不是女人,一直對阿蘭秋毫未犯,可這樣對一個妙齡女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吃,彆管他!”詩雅達給阿蘭的碟子裡夾了一塊頭條糕,一邊斜了範建勳一眼總有一天讓你見識到你嶽父和大舅子的厲害,看你到時會不會嚇得直哆嗦,悔不當初。
吃過早點,大家該上班都上班,該忙都忙去了,老太太這邊隻剩下了謝韻清、詩雅達,還有小德兒,那孩子醒來喝過奶之後又睡著了,外頭下著雨,天氣乍暖還寒的時候,也不影響孩子將息。
老夫人感覺有些冷,蔣媽扶著她回房間換身衣裳,客廳裡隻剩下謝韻清和詩雅達兩人。
外麵的雨還在下個不停,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戶,像是一首輕柔的鋼琴曲。雨水順著玻璃流淌而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詩雅達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椅上,靜靜地凝視著窗外的雨景。她的眼神深邃而溫柔,仿佛能夠透過雨滴看到更遠的地方。
謝韻清原本也安靜地坐在一旁,但此刻卻緩緩站起身來,輕盈地走到詩雅達跟前。她跪坐在地上,將一側臉頰輕輕地貼在詩雅達的腿上,閉上雙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暖。
詩雅達微微低頭,看著謝韻清那柔順的發絲,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放在謝韻清的臉上,感受著她的溫度。然後,她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謝韻清鬢邊的青絲,動作輕緩而溫柔。
這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超越了世俗對於愛情、親情或友情的定義。她們之間的情感,無法用言語來準確描述,隻能用心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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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我好像有精神病!”謝韻清安靜的訴說著自己心底的恐懼,那是她最不願示人的秘密,是一塊醜陋的傷疤,但卻可以對詩雅達做到坦誠,一邊說著又落下了淚珠,“我,我控製不了自己的想要發狂,每次病發的的時候,我腦子裡想著的隻是毀掉眼前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沉默了幾秒,深深吸了一口氣,謝韻清繼續低低傾訴道,“我怕自己哪天再發病,把兩個德兒也給傷著了,那我還配做人嗎?”這是她心底最大的擔憂,因此她寧願和錢中言離婚,也許那會是對自己孩子的一種保護。
“我居然是個神經病,我居然……”謝韻清說著已經泣不成聲,她從小自視甚高,當然她有太多值得自己驕傲的資本出身世家貴族、書香門第;生得端莊大方、勝過九天神女;功課門門入三甲,一切順風順水,所向披靡……
“我,我……”此刻的謝韻清像個被拋棄的孩子那樣不知所措,環顧四野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走上哪條路,才能找到自己晦暗人生的出口!
“我也是這樣的!”詩雅達的聲音波瀾不驚,始終都帶著笑意,“韻兒彆怕,我一直就是這樣的,我們是同樣的人,所以你才這麼喜歡跟我在一起,不是嗎?”
可能對於謝韻清而言,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就是我是個異類,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會被驅逐,到一個沒有人,沒有動物,甚至都沒有時間的地方。
但是詩雅達明明白白的告訴她我和你是一樣的,如果這個世界容不下你,那你還有我,彆怕!
這也許就是謝韻清最想要聽到的答案,她抱著詩雅達的腰低聲哭泣,怕聲音高了驚擾到一旁嬰兒床上的幼子。
詩雅達輕撫著謝韻清的後背道,“彆怕,彆怕,你看我,就算我發狂了,殺紅眼了,我也一定不會傷害你的,不是嗎?”所以你也不會失控的,彆自己嚇自己。
老夫人換好衣服過來了,看了眼嬰兒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寶寶,在兩個孫女兒對麵坐下。畢竟韓川是老夫人的長孫,為了孫子,同樣也是為了孫女兒,老夫人再難以啟齒,也還是要勸孫女兒兩句的。
“小穎,你是不打算原諒阿川了嗎?”老夫人微笑看著孫媳,自你進門,你連正眼都沒瞧過阿川一下,鐵了心將他擺在陌生人的位置,這些奶奶都是看在眼裡的。
謝韻清從詩雅達懷裡出來,就近坐在詩雅達一側,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詩雅達,關於表哥和嫂嫂的事情,她不知道要怎麼說。
當著奶奶的麵,詩雅達也隻是避重就輕說,“奶奶,我不是回來了嗎?”人都回來了,哪裡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至少在外人眼裡,這對夫妻還沒離。
老夫人看孫女兒,知道她說謊。恰好錢毓琳來了,錢中言到她婆家接人,用的理由就是請妹妹幫忙照顧孩子,因此現在的錢毓琳,每天都要到韓家這邊報到看孩子,嚴格遵守著上班時間。
“小穎姐姐!”錢毓琳看到詩雅達很高興,上一次見麵還是錢毓琳和南宮瑾回鄉那日。她看著詩雅達的目光熠熠生輝。
“唉,毓琳!”詩雅達趕緊的岔開奶奶的話題,朝錢毓琳伸出雙手道,“你回來啦,這麼早過來,有沒有淋濕?”看外頭雨下得挺密的。
“沒有!”錢毓琳也湊到詩雅達跟前坐下,天真無邪說,“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嫂嫂都擔心姐姐你一氣之下再不回來,那我們可一定是要去找姐姐的。”謝韻清和詩雅達關係親密,去找她情有可原,你錢大小姐非跟著去,外人就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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