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過後,一行人跟著君卿往黑洞的一個方向走去,越走越黑,隻能用夜明珠照亮,好在人多,夜明珠也多,照的他們所走的的地方如同白晝。
奈何黑洞吸光,看不見前路,也看不見後路,偶爾也會遇到裡麵自帶的藍色光暈。那光暈很美,可是近距離一看,那如同半張巨型黑色大眼的巨黑的洞口,在光暈中,讓人不寒而栗。
“這真應了那句——螢火之光入太倉,何其渺小、何見其觀,”南宮翎本來經過異世的洗禮後,已經對很多東西不再驚訝,可沒想到在這裡讓他的心再次被震撼。
君卿腦海中浮現在現代的所學,念了出來“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好詩,好詩”月牧塵在一旁念叨了、品味了一番。
君卿話鋒一轉,用慵懶淡輕的語氣說著“哀什麼?羨什麼?吾自一劍斬蒼穹,螢火之身俯瞰天。”
眾人本就覺得君卿有些說不上來的清冷孤傲,但是平時一般都很隨和溫柔的待他們。
如今從她的語氣、和懶洋洋的態度中,讀出了那種讓天下人都臣服、氣勢逼人。清透的眼眸深不見底,就好像眼前被藍色光暈圍繞的黑洞、睥睨眾生。
一身紅色的男子錦袍被她穿的清貴、威儀,仿佛那纖弱的身軀立在殺伐果斷的高位,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臣服念頭。
她站在那裡便是,主宰。
稚嫩的臉上,顯得很是滄桑,三千青絲在身後飄舞,似是訴說著她藏於靈魂深處的故事。
看著眼前不太一樣的、霸氣側漏的師姐,他們心裡也被喚出無窮的力量,仿佛下一刻,他們就能成為神帝,一掌斷山河。
“走吧!”君卿壓下心底的火焰,又恢複往日的鬆散,懶懶道。
幾人也恢複了心神,跟著君卿繼續往前走。
仔細看,一行人裡,南宮翎眼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他覺得君卿剛剛立在光暈前,說下那句“吾自一劍斬蒼穹,螢火之身俯瞰天”時的身影很像一個人。
不過不管她是誰,早晚會浮出水麵,他沒有再去細想,現在要麵臨的是未知前路。
同行的月牧塵亦是如此想。
剩下的人,對於君卿這個師姐有濾鏡,所以並未發現大大的不對勁,而且出於對女帝這個師父的敬畏,他(她)們隻覺師姐可能是第一個被師父收為弟子的人,肯定經曆會多一些。
他們走著,很久很久,不知今夕何夕,男子的嘴邊長滿胡須,女子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顏色。
空蕩蕩、黑壓壓沒有儘頭的道路上,寂靜的讓人想要逃離,極重的壓抑感籠罩,忍受著對未知的恐懼、和家鄉對自己賦予的期許,讓眾人窒息。
後來,他們受不了沒有時間的日子,無聊的數著自己的呼吸,二百四十息一刻鐘,就這麼無聊的數了兩年。
一路上,遇見一次風聚成刃,向他們襲擊,每個人都負了重傷,療傷、換衣過後,又踏上征途。
還遇見空間扭曲,差點把眾人卷進不同的空間,好在君卿及時把人都牢牢抓住。
除了危險還伴隨著機遇和寶物,君卿就拿了百分之二,剩下的都平分給十人,就算一路上耗費很多。但眾人的空間戒、須彌袋、衣兜裡都塞得滿滿當當,除了君卿還穿著自帶的同樣式的衣服,那十人連衣袍都變成了仙袍,有神裝但是他們暫且穿不了。
一個個抱著一堆東西,遇到啥東西,就問君卿這個是哈?能乾啥?能拿走嗎?得到君卿的肯定,然後都分一分揣兜裡。
君卿無奈的看著眾人,每人給的四個空間之物都塞滿了,還在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遇見好東西了,呲牙咧嘴笑了好幾天,整個人都有精神,大步往前走,走幾天後又蔫巴了。
“師姐,還要走多久啊!”一直不怎麼吭聲的南宮翎,問道。
君卿依舊不急不躁,回答道“快了。”
每次問、誰問,君卿都是兩字“快了”,眾人都已經習慣了。
這段時間對君卿來說真的不足為懼,黑洞她之前八世,每世都走過很久遠的時間,不止再黑洞中行走過,還在六道輪回路上不知道走過幾遍,每次都走萬年左右。
現在不過走了兩三載,對她來說就是小意思。
幾人都苦著個臉,胡子是用匕首刮的,之前經常會刮傷,現在已經可以熟練的花式刮割。
又過了一年半,君卿停下了腳步,轉頭對眾人道“到海域了。”
眾人心中一喜,眼中都有明顯的星光,可是看到依舊漆黑一片的地方,他們拿著夜明珠,小心翼翼的這裡舉一下、那裡舉一下,並未看到什麼海。
納蘭無雲疑惑、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師姐,這裡哪有海啊?我咋沒有看到。”
君卿解釋道“你看不到,是因為海域在黑洞外,我們要從黑洞出去。”
然後又對著眾人道“大家準備好,將力量全部輸送給南宮洂,南宮洂你布置好結界,將除我之外所有人籠罩在內,穩住。”
“是,師姐”,南宮洂道。
“是,師姐”,那九人也開口,然後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彙聚在掌心,兩兩接龍輸送給南宮洂。
南宮洂手掌攤開,施了個法訣,結界快速籠罩除君卿外所有的人。
君卿拿出泣血劍,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注入劍身,縱身一躍,一劍劈下,黑洞直接被撕裂一個大口子,然後迅速隻手捏訣,帶著結界內的所有人躍出。
因巨大的衝擊和失重,結界沒能穩住,還是君卿在外設的防護罩,才未能分散、從萬米高空摔落,而是很輕盈的落在海岸。
一望無際的海域,平靜的海麵,水深的發黑。暗沉的天空連烏雲都沒有,蒙蒙的像一張巨大的網,流遁著鹹腥的潮濕,令人感到煩悶、壓抑。
南宮翎沉聲道“師姐,是不是穿過這片海域,便可到達蒼瀾大陸。”
“嗯,先修整一番,海上的危險不必黑洞少,而且大家如果在海上作戰,會吃虧的。”
眾人團坐在地,此地不再是寂靜無聲,而是有巨大的海浪簌簌的聲音,和一陣陣嘶鳴、吼叫聲,後麵是黑漆漆的深林,令除君卿外所有的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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