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突圍出去要先在包圍圈上開個口子,這樣才有可能讓所有人都衝出去。連長、我、大兵、小肖和幾個士兵衝在前麵,大家都殺得麻木,之前對喪屍的恐懼,對突發事件的慌亂,令人作嘔的氣味,通通沒有人去考慮,也沒有時間考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兵一馬當先,左砍右劈,小肖和我跟在後麵,我們奮力拚殺,累到將近虛脫,十幾個人終是殺出了一條血路,當然是在劈倒了幾十隻喪屍的基礎上。
“同誌們!往這邊衝!”連長大吼一聲,後麵的戰士們開始發力向我們靠攏,沒體力的就先跑到前麵,還有戰鬥力的加入我們。這樣一段時間之後,戰友們基本都從屍群中衝了出來,指導員、連長和幾位老兵殿後,他們且戰且退,用這種方法給大家爭取時間,其他人則快速撤退。當然也有幾名戰士在剛才的圍攻中犧牲了,不過我們沒有時間去看究竟是誰。戰士們一路急行軍,隻大概十幾分鐘,便來到了火場位置,而此時,大雨也終於消停了下來。
大雨過後的火場,已經沒有了一丁點火星,山上黑乎乎的一片,在閃電光芒照耀下,像一頭荒古巨獸,仿佛能夠隨時將我們吞沒。鑒於後有屍群,我們決定先翻越這座山,時間很緊張啊。我們跌跌撞撞爬上山頂,雖然此時雨已經停了,但是厚厚的雲層還是重重的壓在我們心上,不時閃耀的電光,顯得枯寂而妖異。壓抑和沉默占據著大家的心,戰士們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上了喪屍的腐肉或汙血,有幾個戰友在附近樹下嘔吐,還有幾個戰士被喪屍咬傷,正接受司務長的簡單包紮。站在了高處,感覺烏雲離我們更近了,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當然,我們離喪屍群的距離並不夠遠,不清楚附近的地形,連長決定派出偵察小隊,查探後方山下地形。我的班長,樂偉主動請纓,由我們班擔任偵查任務,因為那年部隊正在精簡人員,我們團每個班隻有五名戰士,一個連隊十二個班,加上炊事班、生產班和後勤人員,以及領導算十五個班,一共八十人,而這次滅火任務出來的隻是戰鬥班,三個排十二個班和連長、指導員、司務長、三個排長、兩個文書、共六十八人;副連長、司務員、炊事班和生產班留守營區。
當時,我們班的組成是五個人,班長樂偉,戰士是我、大兵、小肖和小曾,接到任務,我們就打著手電,沿著山路向另一邊的山下行進。
看得出來,這次的山火正經不小,山坡上,樹木被燒的光禿禿的,火的力量真的很大,真正是觸目驚心啊!偶爾能看到被消防部隊廢棄或不小心遺留下來的消防用品,我們沒有多少偵查時間,急行軍平均五分鐘走一公裡,換句話說,十幾分鐘我們離屍群最多三公裡。人走路大概十五分鐘一公裡,喪屍動作較慢,差不多是活人的三分之一,一公裡就是四十五分鐘,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待著不動,屍群要兩個小時左右追上來,我們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找到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紮營。雲南的太陽要七點鐘才能升起,離天亮至少五個小時,還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情況,如果沒有充足的體力,我們的危險程度將會大大增加。
樂偉班長動作還是比較瀟灑的,隻見他一馬當先,大步流星,引導著戰士們飛奔在雨後的山路上,我們也緊緊跟隨,幸虧這條山路不是泥土路,而是石子路麵,不然這一路下坡非摔個好歹。
我們搖晃著手中的手電筒,隻幾分鐘的功夫就跑到了山腳下,又繼續向前跑了一段距離,小路延伸到了另一座山,那座山並沒有被火災波及,而在我們幾個人的右手邊,似乎是個小峽穀,雖然去小峽穀方向沒有了路,我們還是決定先到內部查探一番,畢竟離的不很遠。穿過齊腰的野草,我們大概行進了十幾分鐘,終於走到了小峽穀的內部,裡邊的野草倒是沒有之前那麼高,腳下的碎石子踩起來嚓嚓的響,麵前似乎是一個花崗岩結構的斷崖,斷崖下邊是濃密的灌木叢。
“看來這邊沒什麼情況,隨便查看一下,就原路返回!”樂偉布置了任務,我們五個人就晃著手電,沿著峽穀邊走邊偵察起來,灌木叢太茂密,我們隻是在外圍囫圇的看了一遍。
“這塊兒啥玩意沒有!咱們趕緊往回走吧,上旁邊那山上看看!”大兵一向大大咧咧,聲音比較豪邁。
“日麻披地,啥子都沒得!浪費時間!”小曾的重慶話很地道,手電筒的光柱隨著說話的聲音,四處搖晃。
“順到旮旮角角再走一遍!龜兒子!緊張時刻還想偷閒!給老子仔細點!”班長慍怒道。有了班長的堅持,即便灌木叢很茂密,我們也隻能順著穀壁,踽踽而行。也對,夜裡昏暗的天氣壓根沒辦法看清周邊情況,如果不能抵近觀察,情況不明才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麻麥皮,啷個難行,我看嘛,沒得啥子事情,我們原路返回算噠!”小曾的抱怨聲傳出來。
“瓜娃子急個錘子,你壘種不得行!看仔細點兒嘛!”小肖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的把手電筒指向了另一個方向,光柱一閃而過。
“咦?不對啊!”我眯著眼睛凝神觀察,發現了一點點異常,可惜離得太遠看不清。
“好像有情況!”說著話,我把手電筒指向了剛剛小肖手電光柱一閃而過的地方。
“你們先等等,我過去看看!”說完邁步向那個位置走去。
“大兵,你跟小王一起過去!”樂偉擔心我一個人有危險,於是讓大兵跟著一起過去,我們穿過了崖壁下的灌木叢,眼前豁然出現一個山洞。山洞高度在一米五左右,寬度大概一米,洞口幽深枯寂,手電筒的光芒照進去,壓根看不到底,陣陣的陰風吹過,讓人不禁產生一種神秘的、想要窺探,但又不寒而栗,仿佛下一刻就會有怪物衝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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