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白月光!
莫瑉環的臉龐直接被扇往了一側,整個人僵住,時間仿佛也一樣僵停住了。
莫夫人氣血攻心,又悲又怒地看著莫瑉環,“你跟她沒什麼?那個女人為你生了一個孩子,你說你跟她沒什麼?那個女人是你二兒子駱岩峰的母親!你還想說你們沒什麼聯係?”
隨同莫夫人回來的管家垂首站在一邊,直歎氣。
他原抱過希望,以為那個駱明心講出駱岩峰出生的真相後,他們夫人就會原諒他們老爺,就會沒事了。
但在回來的車上,他看著他們夫人一邊哭一邊笑,他就知道,他們夫人又受到了新的傷害。
因為這麼大的事他們老爺瞞了他們夫人二十幾年,讓他們夫人痛苦了二十幾年……
“南喬,住手!”莫堂老爺生氣了,胡須都顫了起來,“瑉環好歹是你的丈夫,他忍讓你你得心裡有數,說兩句話就動手,你是當我這個老爺子不存在嗎?”
手杖重重地擊在地麵上!
發生震懾的聲響!
莫瑉環父親去逝了,他這個伯伯就得站在莫瑉環這邊為莫珩瑾說話,說是公理也好,私心也罷,他就是看不得南喬當著自己的麵打莫瑉環耳光!
莫瑉環可是莫家主家的男主人啊!
一家之主,被妻子這樣扇耳光,成何體統!
“是他當我不存在!”莫夫人眼底悲傷大於了憤怒,她看著莫瑉環的眼睛越來越紅,眼淚看著漫上來,“莫瑉環,二十五年,你跟那個女人謀合的事你瞞了我二十五年!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有當我這個妻子存在過嗎?”
莫堂老爺隻知莫瑉環當年一時糊塗跟外麵的女人生了個孩子,但此後莫瑉環也沒有跟那個女人往來過了,此刻聽到莫夫人的話,不由又疑惑,“南喬,你在說什麼,什麼瑉環跟那個女人合謀?瑉環是犯過糊塗,但你不能因為他一次糊塗就判他死刑,總提那件事拿喬做大吧?”
“我拿喬做大?”莫夫人看著莫瑉環,苦笑,“莫瑉環,你是不是該對莫家的長輩們一個說法了?看看是你自私,還是我拿喬愛鬨事?”
莫堂老爺見南喬不像無端生事非的樣子,便又轉頭問莫瑉環,“瑉環,難道你跟那個女人真的還有彆的事?”
莫瑉環被莫夫人扇了一耳光,他沒有還手,甚至沒什麼表情變化。
仿佛,這一耳光,是他該挨的。
所以作為莫家的男主人,他麵對妻子的這一耳光他硬是一句回嘴的話都沒有,隻是對莫堂老爺說道,“堂伯,這件事事後我再跟您說吧,看來有些事我和南喬需要談談,能請你們先出去下麼。”
莫堂老爺看看莫瑉環,又看著眼睛通紅得像被惹怒的母獅子一般的南喬,最後怒道,“那就好好談,是分也好,和也罷,把該解決的事都解決好,彆忘了公司那邊還有一堆的人和事等著處理呢!”
甩下一番再也不想管他們夫妻如何的話後,莫堂老爺撫抽而去。
管家自然知道自己該退下,畢竟這都是莫瑉環和南喬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旁邊是無法調解的。
管家出去的時候,在莫瑉環身邊停下向他頷了頷首,“老爺,我陪夫人來醫院之前去找過駱岩峰的母親,那個女人什麼都說了,你就跟夫人好好談談吧!”
示意莫瑉環彆再藏匿著了,事隔多年,很多事都漸漸浮出水麵。
真相也不再是真相,遲早都將會眾人皆知!
莫瑉環聽到管家的話,一向平靜的眼眸顫了兩下,像穩固的大山地動山搖了一下。
其他人都出去後,莫瑉環手緊握起,“看來……她始終沒有保守住這個秘密。”
本來他以為駱明心會老老實實信守他們當年的協議,所以上午駱明心提出說她可以跟駱岩峰離開s城時,他才寬容示意他們母子可以留下。
“秘密?”南喬笑了,“莫瑉環,原來你這麼多年就一直藏著這個秘密?彆的男人藏私房金庫,偷人藏小三,你倒好,你就為了藏一個秘密不惜承受被我痛恨這麼多年的代價?”
他這是在意她麼?
這是愛她麼?
他寧願被她恨,也不願講出來!
——這又是莫夫人生氣的另一個原因!
想著南喬估記是從駱明心那裡得知了一切,莫瑉環也沒有保持著他的溫謙與愧疚了,沒有表情的肅冷臉龐儼然是作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他走到桌台的那一邊,看著陸白他們送來的探望的花,問身後莫夫人,“你為什麼會去找她,她又跟你講了多少?”
“因為我不甘心,我不相信,更不想就這樣不明不明白地離了這個婚!”莫夫人說起他們兩個無法避免的結果,雙目含淚,傷心欲絕,“我想親自去見見那個女人,我想當麵看看她到底哪裡好,值得你背叛我和你的婚姻;我從嫁入莫家就與你在瑾年並肩作戰,我想當麵問問她,她又為你做過什麼!”
她就是想知道,莫瑉環為什麼會背叛她!
是她不夠好嗎?
是她這個妻子做得不夠好嗎?
“……”聽到莫夫人的哭泣聲,莫瑉環緩緩地垂下了眼,歎了口氣,“對不起。”
這三個字,重重地擊在南喬的心上。
這些年,他一直欠她一個鄭重的道歉。
因為當年知道莫瑉環在外麵有了女人後,莫夫人直接就跟他鬨翻了,此後,夫妻變仇人,她連道歉的機會都不給他。
因為他道歉又怎樣,他做過的事就能當作沒發生嗎?
可這二十多年來,莫夫人孤單寂廖時,不免會回想起以前一家三口溫馨的日子,回想起以後與莫瑉環恩愛的時候,她一度曾想著,他會不會來跟她道歉,為當年的事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那樣,那即使她不會原諒他,那也不會再恨他——會直接離婚,一彆兩寬,各自安好!
可這些年以來,莫瑉環從未向她道過歉,麵對她也隻是保持著謙讓和愧疚。
“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莫夫人的聲音在顫抖,她艱難而苦澀地哽咽著,眼眶被淚水模糊,“莫珩瑾,這些年你欠我的,隻是這一句‘對不起’嗎?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莫瑉環深深地歎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南喬,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讓彆的女人替我生孩子,所以我隻能瞞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