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小海盜!
“到福州了嗎?”唐繼光走出船艙,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雖然帶著海鮮味,但這一切對於在海上漂流了一個多月的人而言,是那麼美妙的啊!
沒有錯,是二十多天,本來十天左右就可以抵達福建首府福州的,畢竟順著北風南下。不過唐繼光倒黴了,遇到暴風雨。破浪號也入水,幸虧破浪號的水密艙不少。不過即使如此,唐繼光其中一艘海滄船觸礁,遭到重創,損失了船上一半的貨物,還有三名船員失蹤。其實說是失蹤,大海漫漫,他們又怎麼可能活下來呢?最後唐繼光不得不改變航道,將海滄船拖到琉球修理。
將海滄船送入琉球後,唐繼光這才從琉球重新起航,直到今天才來到福建。
“尊敬的船主大人,現在這裡還不是福州,是福州外圍的觀塘山島嶼(現馬祖列島)。現在進入福州港,我們要被那些可惡的官吏剝削的!”漢克姆斯聽到唐繼光的發問,立刻回答道。
漢克姆斯已經從航海士成為副船主,唐繼光之所以提拔漢克姆斯並非是因為崇拜西方人。一來漢克姆斯的確有能力,二來則是漢克姆斯是西方人,在黃種人當中,除了依靠唐繼光外,沒有其他辦法。其他黃種人也藐視白人,就算漢克姆斯想造反,也不容易,所以唐繼光可以對漢克姆斯放心的放權。
黃種人藐視白人,這一點並非是毫無根據的。從當時對白人的稱呼就可以得知了,明朝稱呼白人為紅夷。日本人則稱呼南蠻。從這些地方就可以看得出黃種人對白人的藐視,還有黃種人的優越感。
言歸正傳,唐繼光聽到漢克姆斯的話,對漢克姆斯點點頭,和漢克姆斯交代了一番後。唐繼光便讓人放小舟,送自己上岸。這次劉榮浩沒有跟來,因為唐繼光地盤大了,需要管理的人手也多了。在九州的領地唐繼光交給燦叔管理,莫師爺還有唐繼光從日本那裡招募的幾名家臣輔助。硫磺島非常重要,不能夠隨便讓其他人坐鎮硫磺島,一來需要能力,二來還需要忠心。於是唐繼光最後決定燦叔的位置讓劉榮浩代替,負責管理硫磺島。
正因為如此,這次是阿福和劉大山二人帶著五名光頭武士護衛唐繼光。之所以是光頭武士,是因為日本人的服飾在中國太過顯眼了。當初倭寇之亂,日本人可是殺了不少人,現在都有不少官員那倭寇做文章。
彆的不說,唐繼光這次來拜訪的福建稅監使潘相他的前任,福建稅監使高寀就是因為鬨得太過厲害了。被官員上書指責購置海船,溝通倭寇。
其實這不過是和日本貿易,隻不過其中利潤非常大。永樂通寶在日本,一枚相當於四文錢,同時日本技術落後,銅礦裡麵還蘊含著一定量的白銀。
於是日本的銅礦石貿易基本都為福建商人所掌握,高寀這樣做自然是要了福建商人的命了。因為沒有錢,高寀還公然搶奪福建商人數十萬兩的貨物,於是捅了馬蜂窩。在去年六月被踢下台,由江西稅監使潘相兼任了。
但無論怎麼說也好,日本人在明國也得顧忌一下。正因為如此,唐繼光才讓他們將那武士頭發剃光了,換上明國人服飾。手裡麵的刀也換成了脅差,收藏在衣服裡麵。挑選出來的武士更是粗通明國語言,好歹也可以掩飾一二。
慢慢唐繼光進入閩江,閩江直通福州,不過商路並不算繁榮。同時可以看得出稅監在這裡的勢力非常大,唐繼光才剛剛入閩江,就遇到稅吏攔截,要求繳稅。
唐繼光不想惹是生非,就讓手下人將船停了下來。稅吏船那裡立刻跳上來一個人,流裡流氣的,斜著眼掃了唐繼光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唐繼光雖然心裡麵有氣,但也知道這是稅吏的勒索人的招數。稅吏這樣做,非常打擊明國的商業發展。但話又說回來,明國的商業基本是明國文官集團所把持,隻是給中央繳納很少的稅,即使如此,偷稅漏稅的事情依舊層出不窮。
萬曆設立稅監、鹽監手段雖然激烈,但考慮到這一方麵,也算得上有因有果。
“小哥兒說笑了,我們都是普通商人,帶了一些日本運來的硫磺,準備在這裡販賣。麻煩小哥兒通融則個。”唐繼光一邊說話,一邊從袖子裡麵拿出一錠約莫一兩二錢重的銀子,遞給對方。
那稅吏接過來,在心裡麵估摸了一下重量。似乎對此並不滿意,收下銀子後並沒有放唐繼光過去,而是斜了唐繼光一眼,說道“你說什麼不算數,要爺看了才算!打開船艙,看看是什麼貨物!”
唐繼光又給了一錠銀子過去,這錠銀子雖然不足二兩,但也有一兩九錢多。不想那稅吏依舊不依不饒,唐繼光也有些惱了。足足三兩銀子,這可不少錢,需要一戶普通的三口人家三個月的日常花費了。
“既然小哥兒這樣說,查吧!”唐繼光側過身來,一副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那稅吏平時橫慣的,不想唐繼光居然如此不給麵子他。稅吏雙手一插腰,囂張道“哎呀!想不到還是個人物啊!爺我在這裡告訴你,如果你不給爺一百兩,休想進入福州城!”
唐繼光聞言登時吃了一驚,一百兩對於唐繼光而言這算不得什麼,但如果對方真是一個普通商人,這一百兩給了,這生意不用作了,基本利潤都沒有了。
唐繼光覺得這些稅監之類的,實在太過無法無天了。也怪不得日後那麼多人鬨起來。導致文官集團和皇權矛盾激化,萬曆此舉,實在不算是一步好棋。
“你丫不想給是吧!我看你的幾個工人一臉凶相的,一看就知道是倭寇了!私通倭寇,跟我到衙門!”稅吏這下憤恨了,心中發誓,要將唐繼光身上最後的一文錢都給榨乾了,才放唐繼光離開衙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