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本以為今天這節課,從他詢問了餘涼的事兒之後,他們都表現得漠不關心的樣子,會出什麼問題。上了一節課才發現,其實也沒有什麼的,該聽課的還是聽課,該睡覺的依然睡覺,和之前沒有多少差彆。
林言搖搖頭,下課鈴響起之後,說“下課。”
整個教室一片寂靜,沒有人動。
林言收拾好課本和自己的u盤,離開教室。
剛走出門口,就有人追上他。
“……林老師。”
“嗯?”林言回頭,有些驚訝地說,“於同學,你有什麼事兒嗎?”
“老師你記得我?”於想驚訝道。
“記得。”林言點點頭,說,“怎麼了嗎,是上課有什麼問題嗎?”
於想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今天一大早……我看到餘涼同學和其他宿舍的同學出門了。”
“嗯?今天一大早?”林言疑惑,“你的意思是餘涼現在並不在宿舍?”
“是的,林老師。一直到我們離開宿舍來上課,餘涼都沒有回來。”於想抿唇,很猶豫地開口,“那幾個……其他宿舍的同學,總是欺負餘涼,我擔心……”
“還是慣犯?沒有人管嗎?”林言皺起眉頭,說。
於想苦笑著搖頭“彆說有人管了,就是現在,都沒有人敢插手。老師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們班,沒有人願意和餘涼玩,就是因為那些人。那些人的背後站著的是……池燼。沒人敢惹池燼。”
“他們不讓我們和餘涼有接觸,不然就連我們一塊兒打。”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但是……”
於想嘴唇動了動。在餘涼來之前,他就是被那些人玩弄的對象,餘涼來了之後他們才切換了玩具。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餘涼到底遭遇了什麼。
隻是,他真的沒有勇氣,再去承受這些。
林言“……”林言的臉色古怪了一瞬。
有種自己當小屁孩哄的家夥被彆人當成大佬的詭異感。
林言正色道“我知道了,謝謝你。你的事我不會和彆人說的。”
於想感激道“謝謝老師!”
“我替餘涼謝謝你。”林言認真道。
於想苦笑一聲,擺擺手“麻煩老師了。”
他會選擇告訴林言,自然是因為,林言是唯一一個注意到餘涼不在,並且主動向他們詢問餘涼去了哪兒的老師。
唯一一個。
以前也有出現今天的情況,但沒有人去關注,沒有人問過哪怕是一句。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活在自己的舒適區裡,不敢踏出雷池半步。
他們都隻是脆弱的普通人啊,沒有這麼強大的毅力去堅持。
可於想看到林言匆忙離開的身影,恍惚間似乎感覺有什麼觀念正在改變。
……林老師呢?
林老師不也隻是個普通人。
他卻一直在做著他們不敢做的事兒。
“喂?池燼?”林言撥了個電話,對麵很快接了,疑惑道“是我,怎麼突然有事找我?”
“聽說有幾個小霸王是你罩的?”林言開門見山。
“哈?我?”池燼有點懵,“什麼東西,我?罩誰?”
“不是你?”林言挑眉,說,“這個學校還有另一個池燼?”
“的確隻有我一個池燼沒錯,但是……”池燼說,“我很久沒有關注過學生之間的事兒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借著我的名頭欺負人?”
“對。”林言說。
“有點意思……”池燼說,“我會查清楚的。”
“那就麻煩你快點了。”
“怎麼聽起來你有點急?怎麼,有人失蹤了?”
“我學生失蹤了。”林言道,“班主任說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但是同學說他不在宿舍裡。你覺得他人在哪兒?”
“為什麼不問問班主任,是誰給他請假的?”池燼對林言說,然後隨意打開了電腦,調出監控。
他倒是很久沒有聽說過,有誰敢頂著他的名頭作惡了。
陳川焱和方應求看著呢,真在作惡的人早就被舉報到陳川焱那裡了。
想了想,他又說“你學生是哪個?叫什麼。”
“餘涼。”
“行,我查查。有線索告訴你。”池燼隨意答複,掛斷電話。
然後問“又是你甩給我的?”
“是啊,親愛的搭檔。”男人笑眯眯道。
“……你費儘心思維持自己的形象,然後把所有的臟水潑到我身上,倒是好計謀。”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男人說,“你對林言老師很上心?他居然會給你打電話。”
“他是我的老師,有我的電話很正常吧?”池燼淡淡回複,“他來做我的老師,不也是你的安排嗎?”
“的確是……”男人喃喃道,“你也和我想象的一樣,很快就發現了,他不對勁。”
“哦?哪裡不對勁呢。”池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