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高卓死後,一切對於他們來說似乎都是十萬分的順利。
林言拿到兩隻簪子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一切看似都沒有變化,一切似乎又都在變化。
張雨茉遠遠看著林言,他說“似乎我們來晚了呢,沈老先生。”
“怎麼會這麼快?”沈老先生臉色有些難看,他說,“按理來說不可能啊,他不應該要花些時間來打破環境,接受這一切嗎,怎麼會……”
“也許是他心態好吧。”張雨茉倒是不是很有所謂的樣子,她說,“沒阻止成功,我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總不可能殺了林言吧。
沈老盯著林言,歎息“倒是沒想到那兩位竟然願意犧牲自己給他鋪路……”
張雨茉不予置評。
那兩人的確是這樣的性格,若非如此,也不至於走向這樣的結果,招來這樣的禍事。
她知道一定會出事兒,但……她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啊。
快到超乎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也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隻怕林言真的危險了,比如現在,沈老打算對林言出手,隻可惜現在林言已經拿到了那兩根簪子,沈老應該不會再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張雨茉淡定道,“人有的目標,達不成,很正常的。”
“……唉,你說我現在要是把他殺了,會怎麼樣呢?”沈老歎了口氣。
看著張雨茉驀地警惕的眼神,沈老無奈地開口“我有這麼值得你警惕嗎?說說而已。殺了他,壞處大於好處。”
張雨茉道“你有瞞著他離開的能力,說明你的空間實力並不差吧?”
“……他們都叫你沈老,你到底是姓沈,還是名字裡,有沈字?”
沈老微微眯眸,說“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小言說過,端木說自己的空間能力是【家族】遺傳的,但你的……空間能力更甚於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和端木……是一個【家族】的?”
沈老歎氣“要不是你和我是一個陣營的,我真的會殺了你。”
“小卓都沒有挑明過這一點,你卻敢這麼開口,倒是膽大包天。”
他不覺得端木不知道他是誰,但是端木和他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過這一點。
張雨茉盯著他,默不作聲。
“走了。”沈老笑笑,說,“回去了。再看著也沒用。【融合】已經開始了。”
就算現在殺了林言,【融合】也不會停止。
他就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不會沒有出手。
“嗯。”張雨茉道。
沈老突然愣了一下,笑笑“我反倒是被利用了?真是稀奇,我以為他這人……不是和我一個陣營。”
“也是,又有誰是真的看懂了他的呢?”
張雨茉表示十分疑惑,但是沒有開口詢問。
……
……
許希炎坐在亭子裡,認真地和女人學著泡茶。
他說“姐姐,林老師什麼時候能回來?”
女人“嗯?”了一聲,笑笑“你很著急?急也沒有用。你是【湖中人】,等他成功的時候,自然會有感應,哪怕不多,那也是感應。”
許希炎撇嘴,說“可是我現在什麼感應都沒有啊,他真的在湖裡嗎?湖中島到底是什麼地方,連我這樣的都不能去嗎?”
女人搖搖頭,說“不可以哦。彆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不會輕易進入湖中島。”
“為什麼?”許希炎下意識道。
“因為那個位置,其實……”女人斟酌著,說,“那是【橫矢中學】的邊界,如果不小心……出去了,哪怕隻有一步,都會走向死亡。”
許希炎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女人提醒道“刮沫,要專心。”
許希炎扯了扯嘴角,說“啊……好。”
他自己是離不開學校了,但是聽說離開學校的範圍會死的時候,還是感到了不安。
學校的邊界竟然會在湖裡?這算什麼呢,這樣對嗎?
“嗯哼?速度這麼快嗎?”女人微微一怔,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笑笑,“剛好,等他清醒了,能來喝點茶。”
喝點茶……?
許希炎下意識想轉頭,女人輕哼一聲,他瞬間僵住,無奈賠笑。
好吧好吧,他好好學就是了,不動了。
“我去看看,你好好學。”女人笑眯眯地說。
說完,她起身,拍了拍許希炎的肩膀,然後走向外邊兒。
湖麵依然平靜得不像樣,像是不會有任何起伏。
她赤著腳走向林言,溫和道“林老師?小林老師,該醒醒了。”
林言側著身體,趴在湖邊,半邊身體浸在水裡,頭發也是濕潤的。
女人叫了幾聲,林言都沒有半點反應。
“真累壞了?”她有些疑惑地開口,嘀嘀咕咕的。
湖水的洗滌讓林言的臉色更加蒼白。
“呃……”
林言按了按太陽穴,啞聲說“疼。”
頭疼,真的頭疼,就像是有什麼人拿錘子在他的腦袋上狠狠地砸,一下又一下,直指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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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醒了?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正要考慮要不要換個人來投資。”女人拿著油紙傘,有些驚訝地開口。
林言“……我睡了多久?”怎麼頭這麼疼?真的沒有被揍嗎,痛。
“半個鐘左右?從你被衝上岸開始算起的話。”女人算了算時間,笑笑,“也虧得你身體算是不錯,不然要完蛋了。”
林言“……也就是說,你看著我在水裡泡了半個多鐘?”
女人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我想看看你能泡多久,會不會水腫。”
會不會水腫林言不知道,但是……泡了這麼久,林言真的頭非常非常疼。
摸了摸頭發,甚至頭發都是濕潤的,要不是端木給了那個實驗藥,他大概現在還沒清醒過來。
“……你真是天才。”林言回了一句,站起來。
身上的衣服都還在滴水。
“起來吧,來陪我喝杯茶。”女人淡定道。
“……我?陪你喝茶?”林言指了指自己,說,“我有點累,想睡覺了。”
兩支簪子都在他的手裡,有點怪異地……在互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