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不對勁!
已是傍晚。
向來喧囂的京都街道上,今日卻顯得格外的安靜。
人沒有少,但聲音似乎都沒有了。
街邊的小販,沒有再吆喝。
揮舞著皮鞭趕馬車的聲音,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聲音,也突然都消失。
行人走在路上的聊天聲,也都壓低了聲音。
街上的讀書人,也突然少了很多。
因為明日就是大炎三年一度的會試,從全國各地聚集而來京都的士子,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讀書或者休息。
所以從前三日開始,京都就已經開始戒嚴。
所有人無論白天黑夜,皆不可大聲喧嘩,更不可打架鬥毆影響考生,不然處罰將會很嚴重的。
青樓也破天荒地閉門謝客三日。
特彆是那些住著考生的客棧,都靜悄悄的,甚至還有官兵經常在門前巡邏。
整個京都,都變的安靜下來。
洛青舟從皇宮出來,走在內城的街道上,看著輕聲細語說話的商販行人,看著和和睦睦的百姓,一時之間,還有些無法適應。
進了小巷。
他摘下了麵具,換上了儒袍,斂去了武者的氣息,搖身一變,已是一名俊美儒雅,風度翩翩的書生。
與此同時。
秦府大廳中,宋如月正愁容滿麵,唉聲歎息。
秦二小姐則在一旁沒敢吭聲。
“明日就要考試了,那小子卻連個人影都不見。微墨,你總是說他在朋友那裡讀書,到底是哪個朋友,你說啊。”
“你就繼續幫著他騙娘親吧!你個傻丫頭,他騙你說出去讀書,說不定跟著那些狐朋狗友去哪裡鬼混去了。”
“男人啊,整天在外麵晃蕩不回家,很危險的。外麵那麼多狐狸精,小心那小子被勾走了,直接把你給拋棄了……”
“哎,我秦家待他不薄,碗裡的盤裡的,甚至鍋裡的都全部給他了,他要是真跑了,我……”
這時,一旁的小蝶忍不住弱弱地開口道“夫人,公子不會跑的……”
宋如月頓時瞪了她一眼“那他人呢?明天就要春闈了,他要是沒跑,怎麼還不回來?你們這一個個的,整個府裡上上下下都幫著他的說話,小心被那個沒良心的騙了還幫人家數錢。”
小蝶低著頭,沒敢再吭聲。
宋如月頓時有些心酸,有些委屈,眼圈發紅道“小蝶,你是最清楚的。那小子剛來我秦府時,一無所有,我們都沒有嫌棄他,不僅把我家最漂亮的閨女嫁給了他,還專門給他了一個小院讓他安心讀書……這兩年來,我們秦家從未虧待過他,府裡上上下下都被他給霍霍了,我都沒說什麼……”
小蝶睜大了眼睛。
正在此時,青兒突然從外麵跑進來道“夫人,姑爺回來了。”
宋如月“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慌忙擦了擦快要落下的眼淚,喜道“真的?”
青兒點頭道“嗯。”
這時,一道穿著儒袍的熟悉身影,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哼!”
宋如月立刻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臉上也恢複了長輩的威嚴。
洛青舟走進了大廳,看了她一眼,拱手道“讓嶽母大人擔心了,青舟在朋友那裡讀書複習,所以今日才回來。”
宋如月板著臉道“哪個朋友?”
洛青舟看了秦二小姐一眼,低頭道“北境王。”
宋如月一愣,道“北境王沒有陪著陛下嗎?他現在在哪裡?”
洛青舟道“他就在宮裡,宮裡有很多書籍,所以他邀請青舟在那裡讀書複習。青舟偶爾還能見見陛下,跟陛下探討一下國家大事。”
宋如月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哦哦,在宮裡啊,還能經常跟陛下說話?嗬嗬,好,好……青舟啊,明天就是春闈了,你也不讓人回來說一聲,大家都很擔心你。對了,美驕她們也在宮裡住,你沒有去見她們嗎?”
洛青舟道“青舟知曉春闈快到了,所以一心讀書複習功課,並沒有時間去找郡主她們。”
宋如月笑道“對對對,複習功課重要,確實不該分心彆的。”
隨即又靠近了他,壓低聲音道“青舟啊,陛下那麼看重你,又與你在宮裡經常見麵,有沒有向你透露一些……咳咳……這次的考題?”
洛青舟立刻正色道“嶽母大人,這可不行。考題可是關乎到天下所有考生的命運,甚至關乎到國家和百姓的命運,怎麼能提前透露呢。即便是陛下,也絕不能提前告知任何人。”
宋如月訕訕一笑,連忙道“嶽母知道,嶽母知道重要,就是隨口問問嘛。”
洛青舟沒有再說話。
宋如月又道“青舟,複習的怎麼樣了?”
洛青舟道“將將……咳咳,還好。”
一旁的秦二小姐,掩住了嘴。
宋如月沒有再多說,道“好了,快回去再多複習一下,待會兒嶽母讓梅兒給你送些雞湯補補。今晚一定要早點睡,明早嶽母親自去喊你起床。對了,還有……”
洛青舟低著頭,洗耳恭聽。
宋如月突然又笑道“沒事了,青舟,你先回去吧,嶽母還有話對微墨她們交代。”
洛青舟沒有再多問,告辭退下。
待他離開後,宋如月立刻看向了小蝶和秋兒珠兒,滿臉嚴肅地道“今晚不準跟姑爺胡來,要看好他,也不準他跑出去,讓他保存精力,好應對明日的考試。”
小蝶三人立刻紅著臉低頭道“是,夫人。”
洛青舟回到梅香小園後,先收了桌上的靈液,又把日月寶鏡翻了一個麵,然後又劃破手指,滴了兩滴鮮血上去。
鮮血落在鏡麵上,很快消失不見。
他這才在桌前坐下,拿過了考試必看的書籍,一頁一頁地看了起來。
以他過目不忘的本領,早已記在了心裡。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再看一遍。
雖然如今他已經是修煉者,對於明日的考試並不看重,但不管是為了秦家的名譽,還是為了他的母親,這次他都一定要考中。
至少也是前三甲。
這樣母親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
而秦家,才會更有麵子。
畢竟他在秦家的身份,在外人的眼裡,是一名讀書人,而且還是莫城的第一次才子。
一本書很快看完。
他又翻開了第二本。
窗外,夕陽落山,夜幕悄悄籠罩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
秦二小姐方帶著秋兒小蝶和珠兒回來,還端來了豐盛的晚餐。
兩人在桌前吃著。
秦二小姐笑道“青舟哥哥今日要是再不回來,娘親就要哭了。這幾晚娘親都沒有睡好覺呢,每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就跑這裡來問微墨,你回來了嗎。”
洛青舟歉意道“在修煉,忘記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