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了——起!”圍牆內聽見潘未良如此大喊,他們就知道事情發生了變故。
“一二三,起!一二三,起!”不待眾人尋思或疑問,再說也沒那個時間。
一眾人便照著吩咐開始往後拽,不少女同學見此也開始加入了團隊中,一群人,團結就是力量。很快便以肉眼可見速度向上拉扯。
“疼疼疼疼——”潘未良疼痛不已,即便此時此刻再疼他也不敢出聲。
隻能在心裡麵嘀咕著咒罵著,臟話那是一篇又一篇的,潘未良正憋著一口氣呢,呼吸都不敢,如若開口那麼將會前功儘棄。
這邊在拚命拉扯那下方的人,小飛同樣也在拚命的掙紮。“老師你……”小飛說到底他猶豫了。
這樣奮不顧身的老師著實打動了他,再怎麼絕望的他也生出了憐憫之心,不不不!是他發自內心的敬畏之心。
“瘋了,瘋了瘋了,小飛,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不成啊,真瘋了嗎?”潘未良咬著牙死死地抓住小飛。
他心裡麵是罵了個遍啊!真是好想放棄啊!死了就死了吧,多死一個人少死一個人有什麼區彆?我他媽真累了呀,這他媽這玩意兒救的啥?神經病!這不能怪潘未良他如此想。
著實這中間的過程真的太痛苦了,打個比方,將你的手劃一個傷口倒入酒精或者再撒一些鹽你會怎樣?肯定倒在地上翻滾不停,疼痛難忍。
酒精不說,光是就那撒在傷口處的鹽,也會促使你的皮膚快速收縮,最後成為一個乾肉,疼痛的過程就不用說了吧。
這個比喻句還是比較輕巧的,你說此刻的潘未良如同五馬分屍也不過分吧?
雖不是說真的不是五馬分屍,兩馬分屍倒是有,兩頭一邊一頭拽扯著,骨骼的脆響聲潘未良都能清晰聽見。
“他媽的!救個人怕要把自己給搭進去哦!”不管怎麼說內心抱怨,但是潘未良堅定自己的信念,沒有遺憾。
不會自責,他不會認為此次所受的痛苦,會毫無用處。
這又到底發生了啥?剛才還好轉的氛圍,瞬間搞得他差點沒憋住這口氣吐了出來。
這要是吐了出來,他倆就真嗝兒屁了……
“嗯~嗯~”小飛哭著搖頭,若此刻不是身在半空高樓見他的表情肯定很搞笑,這又哭又笑又搖頭又點頭的,瘋瘋癲癲的真是個神經病!
“潘老師再次謝謝你,有你真好,但在那之後呢?
……沒有用的,我們大家都會死的,最終的最終都會歸根到底。
誰也逃不出去。真的,真的,我很感激。
我很榮幸,所以……潘老師,正如你所說的如若我真的很感激你,就抓緊你的手,救我上去了……
可是潘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之後呢?之後又該怎麼辦?那麼此刻我就鄭重的告訴你。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如果你真的為我好,請放手好嗎?老師謝謝你了!……嗚哇哇哇哇哇哇哇……。”潘未良很難想象一個哭著鼻涕,也不知道小飛是怎麼滴?
看不出小飛是哭呢,還是怎麼著,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強詞奪理的意思。
一時半會兒找不出毛病,但是總感覺有毛病,這話怪怪的,怎麼反過來勸導?
隻是小飛的表情難以想象,小飛既又恢複了冷漠,又帶著哭臉看了甚是讓人搞笑。
如若放在平常小飛是絕對不會說出上麵這段話的,這都拚死相救了還不知足,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太自私了。
那麼又有誰能夠明白,小飛此刻承受如何的壓力,才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整個過程讓人都聽不明白……。
這番話直接震驚到了潘未良一口老氣真的憋不住了,咳了出來。“咳咳咳咳咳——”
果不其然這一口氣憋了出來,那原本抓的死死的,雙手瞬間滑動了一大截,就差一點。
潘未良不僅咳得厲害,疼的直接叫了。他快暈了,說實話,他的極限已經到了。
“放手吧!老師真的真的再次謝謝你了!”就在潘未良快要眩暈的時刻,下方的小飛傳到了一道堅定的響聲。
小飛搖了搖頭,露出了那原本已經不在的雙目無神,眼神中帶著毅然決然!
眼神尖銳而不可撼動,清澈且明朗,他告訴潘未良。深吸一口氣,歎了歎。
“是我瘋了也罷,不是也罷,但我很想說謝謝你,老師,這話可能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反反複複……想必你已經覺得有些煩躁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你不會接受現實。
你也愧疚,自責,但這些都不會存在的無所謂。
看看四周吧!看看四周你就會明白我的想法了。
我並不是固執,我也不是瘋了,我想對你說的就是……真的是我瘋了嗎?不!瘋的是這個世界。”
“是我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