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閣中,眾人緊張地等待著結果,可是時間過了很久很久,林川和清風還是沒有動靜,四周一片漆黑,讓眾人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折磨。
唐詩瑤等得不耐煩,再度掏出唐王的山水畫開始搗鼓起來“這麼久還沒動靜,看來還是得看本女俠的。”
曹管家捶了捶等得發酸的大腿,道“你消停會吧,他已經做得不錯了,對戰一名少年至尊,竟然堅持這麼久還沒輸,說不定有轉機呢。”
突然,林川的氣息猛然下降,嘴角流下一道血絲,陸小小見狀擔憂地驚呼“壞了,師父怎麼吐血了?!”
“果然還是要輸了麼,不過能與一位少年至尊血拚這麼久,已經很驚人了。”曹管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林川能與一位少年至尊戰鬥這麼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娘的,趁那家夥還沒醒,咱們拚一把,大不了一死!”刀疤發起狠來,準備拚命。
隨著刀疤說出拚命的話來,眾人都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他們都認為一旦林川戰敗,大家都會被地縛靈吞沒。
眼看眾人都露出拚命的表情,唐詩瑤出聲攔下大家“省省吧,你們死不了,看我的。”
她正要催動那幅山水畫,釋放出唐王的道。
突然,對麵的清風氣息也出現了動搖,強橫的氣息急速下滑,濃重的黑霧似乎有潰散的趨勢。
“什麼?!”曹管家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跑到黑霧邊,往黑霧深處望去,不敢置信道,“他難道傷到了少年至尊不成!”
因陀羅戰場中,林川與清風的戰鬥已經過了一千五百招,兩人身上都掛了彩,林川的肩膀上中了一劍,鮮血不斷流出,清風的手背也被長槍劃破,血液浸濕了劍柄。
清風神鋒柱地,氣息有些急促,不禁重新審視眼前的年輕人,語氣中帶著敬重地說道“林兄,你是我平生僅見之敵,隻恨生不逢時,你我沒有生在同一年代,你應是當代的至尊吧?”
林川稍微平息了一下有些紊亂的氣息,此戰超過他平生遇到的所有敵人,蒼白的臉才稍微恢複些血色,笑著回答道“實不相瞞,如今的辰光大陸已經沒有了至尊這一說法。萬年之前,辰光大陸被人一分為三,道統落寞,我估算了一下時間,你應該算是末代至尊。”
“末代至尊……大陸三分,難道是他——”
清風似乎有了某種猜測,臉上露出蒼涼的表情,原來一切在萬年前已經結束了。
“你知道萬年前發生了什麼嗎?”林川追問道,他也很想知道在那個充滿迷霧的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
萬年之前的萬教末期,被一片迷霧所籠罩,仙庭沒落,神佛同墜,現在的人隻能通過蛛絲馬跡猜測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那一段時間充滿迷霧,估計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的,隻有當年的人物,而清風正是經曆了那一時期的人,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我也不知,我死之前,萬教還在。我現在告訴你一些我的猜測也無用,等你境界到了,自然會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清風婉拒了回答林川的問題。
林川理解清風的意思,要接觸到萬年前的真相,需要境界足夠才行,要知道當年的真相需要足夠自保的力量,清風沒有告訴他那些猜測是在保護他。
他對清風說道“好吧,實不相瞞,我是最近重修,突破了極境,才有與你抗衡的資本。”
“原來如此。”清風露出恍然的神情,手撚劍訣道,“光靠普通的招式和功法,我倆打上三天三夜或許都無法分出勝負,決勝一招如何?”
“正有此意。”
林川將剩餘所有的內力灌入龍紋黑金槊中,一股森然的死意擴散,濃重的殺意劃破重重劍浪,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這一槍的氣勢。
一念忘川!
“來得好,蚩皇不動劍印!”
清風施展所撚的劍訣,一道仿佛自亙古延綿至今的皇氣衝天而起,劍氣渾然天成,像是不動的山嶽,龐然大氣,堅不可摧。
雙方像是攻守轉換,這一次變成林川主攻,清風防守,森然的槍意,想要刺穿接天連地的金剛山嶽,卻發現對方嚴絲合縫,恍若不動明王。
第一次交擊,雙方的氣勢猛地一挫,但是兩人絲毫沒有猶豫,再次揮動武器攻殺。
清風不可能退,他已經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需要他放水,甚至不小心的話,他很可能嘗到今生首次失敗,身為從萬教中殺出重圍的至尊,天生的自尊傲氣,讓他不能接受失敗,隻有激流勇進。
林川也不可能退,十八歲之後,他就走上戰場,身後就是南朝的萬民,為了守護這億萬民眾,他從不知道退縮,直至成為軍侯。今天,他的背後是他的親朋好友,更不可能退縮,隻有死戰!
雙方都已經用出了自己的絕技,不再有所保留,隨著每一次的碰撞,林川的身上都會有血花濺出,從蚩皇不動劍印上反彈回來的巨大力量,讓他的身體開始有些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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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那邊情況也沒有好太多,每一次林川的攻擊,雖被蚩皇不動劍印反彈回去許多,但是剩下的力道得他自己承受,臉色逐漸蒼白,然而他震驚地發現,對麵的人即便受了那麼重的傷,出招竟然還是絲毫不帶猶豫!
鐺鐺鐺!
招式的撞擊聲越來越快,兩人戰得忘我,已經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林川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但是手上的動作也沒有慢上分毫,清風也在吐血,受了不輕的內傷,他的雙目充血,手中的劍鋒越來越慢。
終於,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龍紋黑金槊終於突破了蚩皇不動劍印,架在了清風的脖子上。
“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清風臉上全是不解和愕然,手中的劍停在了半空。
他還有餘力,而對麵那個年輕人,內力已經消耗一空,清風掙紮了一會,還是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劍。
林川喘著大氣,吐出一口淤血,像是沒有看到清風的動作一般,露出勝利的笑容,道“我在賭,賭我們倆所剩的內力是相當的,你不可能比我堅持得更久。”
清風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不得不說,你是第一個如此破掉蚩皇不動劍印的人。你可知,要是你賭錯了,你會死在我的劍下。”
“除了賭石,我的賭運一向不錯。”林川笑道,收槍而立。
“好吧,你贏了。”清風又恢複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不要帶走蚩嶽教的一草一木。我也會信守承諾,放你和你的朋友們離開。”
“那你呢?要不要跟我們走?”林川問道,經過短暫的相處,他對清風的印象很好,不忍看到這位少年至尊就這麼沉寂於黑暗的地底之中。
“我早已是孤魂野鬼,能與師兄師姐們相伴,已是我最好的歸宿。”清風拒絕了林川一起離開的請求,“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林兄幫忙。”
“你說,若是能幫上忙,我一定儘力。”
清風從神識中祭出一道金色的光球,懸停在兩人中間,道“這是我蚩嶽教的蚩皇經,我師長們最後護下我,也是希望我蚩嶽教的傳承不斷絕,可惜我辜負了他們的期望。你把這蚩皇經的傳承帶走吧,幫我蚩嶽教尋一個傳承,若是你自己想學,也隻管學去,隻希望不要墮了我蚩嶽教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