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裡,黑袍人一手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另一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稍微平息了一下,喝了幾口茶,又開始咳起來。
蒙麵人擔心地說道“大人,你的病,好像越來越重了?”
黑袍人擺擺手道“不妨事!”
他把手中一張紙放在桌上,驚訝地說道“真不敢相信,他竟能寫出這樣的詩詞來。如此驚世奇才,整個大乾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頓了一下,他惋惜地歎了口氣道“可惜了!”
“李淡的文學考核成績,是三個記名弟子中最好的。方天化又下了命令,月底之前不許他出書院。在書院裡,咱們能做的事就非常有限了!”
黑袍人“嗯”了一聲音,說道“接下來的玄修課和器道課考核,可不能再大意了。畢竟書院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的,我們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偏袒鄭飛。”
“玄修課,李淡應該不可能過吧?入院之前他還是煉氣中期,怎麼也不可能達到煉氣巔峰啊!”
“哼哼……”黑袍人冷笑道,“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啊!上次我們也是覺得他不可能作詩詞,結果呢?因為範思成的大意,揭榜前連名單都沒有看過。”
“唉呀!”蒙麵人驚道,“還是大人心思縝密呀。萬一李淡此前是故意隱藏了實力,到時候一檢測,發現他是煉氣巔峰,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黑袍人點頭道“離月底越來越近了,得儘快去試探一下他的深淺,不能再出紕漏!”
“大人放心,我一定儘快想辦法!”
……
玄修課上,陸遠宣布,今天教習乾坤劍法。
李淡心裡暗罵,你媽的不早說,白跑一趟。記名弟子是沒有資格學習該劍法的。
他當即起身,就要離去。齊斌和鄭飛也站了起來。
陸遠卻道“你們三個留下一起。”
李淡頗感訝異。
陸遠解釋道“範副院長吩咐了,今天來一場小比試,檢驗一下這階段學習的成果。三位記名弟子可在一旁觀摩,提前感受一下該劍法的精妙之處。”
說罷,便帶著眾弟子往演武場而去。
路上,李淡發現言謹也在,不禁感到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中,這是言謹在玄修課上第二次出現。第一次是在進入書院的第一堂課上。
鄭飛快走兩步,湊近言謹問道“言公子,昨晚我送去的詩稿,你看過了嗎?感覺如何?”
言謹淡淡說道“還不錯。”
鄭飛壓低聲音說道“嘿嘿,那些都是我一年前寫的,當時有幾家書肆搶著要呢。不過嘛,當時他們出不起價,本公子沒舍得給他們。不知言公子準備出什麼價?”
言謹道“聽說鄭公子七歲寫的詩就被刊印發行了?”
“那是!”鄭飛得意地笑了笑。
言謹微微一笑,說道“書肆這一行,我懂。隻要給錢,一歲孩子寫的詩一樣能發行。”
鄭飛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言謹話中的諷刺意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鄭飛沒好氣地說道。
言謹沒再理他,而是緊趕幾步,走到了李淡身邊。
李淡看了他一眼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親自來上玄修課!”
言謹笑道“我總感覺,你隨時都可能有危險。你是我好不容易發現的寶藏,我得來保護你。”
李淡環顧四周,不以為然地道“誰還敢在書院裡害我不成?”
言謹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皇宮都可能進刺客,何況是個小小的書院?”
李淡笑道“你不過是煉氣前期,憑什麼保護我?”
言謹拍了拍腰包,帶著自嘲的笑意道“用錢砸死他!”
李淡這才注意到,他的腰間掛著的,竟然是一個乾坤袋。
“你居然有這等寶物?”李淡驚道。
言謹淡淡一笑,說道“我說過,在大乾,隻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在我這兒都不是事!”
在李淡的印象中,連江心月都沒有攜帶乾坤袋。可見這位言公子的確是深不可測!
言謹壓低聲音說道“喂,我昨晚想了個書肆的名字。悅文書肆,喜悅的悅,文章的文,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