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清在衙房裡召見了縣尉任治劍。
“年關將至,大夥兒辛苦了一年,本官琢磨著是不是給大家發點福利,你怎麼看?”
任治劍道“大人,下官隻是分管治安事宜。剿匪緝盜,殺妖捉鬼,這才是下官的職責。至於這節日福利嘛,大人應該和縣丞大人商議啊。”
賈政清微笑道“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年我對你也頗為信任,何必分得這麼清楚?”
“大人對下官的大恩,任某沒齒難忘。”任治劍躬身一拜。
“對了,你的病情,近日無礙吧?”
“多謝大人關懷,近日好些了。”
“嗯!”賈政清微微點頭,“年關將至,天氣寒冷,你要多注意休息。衙門沒什麼事的話,就不必過來了。”
“是!”任治劍的表情略感驚異。
“對了,讓李淡來一趟,本官有事要問他。”賈政清埋頭在紙上寫下了任治劍的名字。
任治劍出去不久,李淡走進來,對賈政清行禮。
賈政清朝身邊使了個眼色。
李淡便已明白,用明目術點亮了賈政清的雙眼。
“認識這個人嗎?”
“認識!”李沐激動而憤恨地說道,“他化成灰我也認識。”
賈政清似乎胸有成竹,問道“說說,他在黑石山做過些什麼?”
李沐道“最開始,就是他帶的人,殺光了黑石山的蛇妖,又命令我們上山一起上山捕蛇。
後來,他又來過黑石村一次。當時鄭家對我們經常無故打罵,還不給飯吃。我們知道他是朝廷的人,就想告發鄭家的惡行。
他在一間小屋裡接待了告狀的人,但是那幾個人再也沒走出那間小屋。待他走後,我們進屋一看,那幾個人竟然都被劈開了胸膛,連心肺也被挖走了!”
賈政清點頭道“果然是他!”
李淡道“大人,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沒有講出來。不過今天,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
“說!”賈政清瞪了他一眼。
李淡道“任大人的咳嗽病,其實並非早年的舊傷所致。而是因為他采用移花接木之術,不斷地更換新肺而產生的後遺症。”
“什麼?”賈政清驚道,“單憑使用移花接木禁術這一條,就夠判他死罪。不過,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李淡道“弟子幼年時,曾在一神秘老者那裡學過一招玄術,可以探測人體的器官病變狀況,故而得知。”
接著,他又把自己這半年來經曆的各種凶險之事一一說出,雖然並無確切證據證明是任治劍所為,但從諸般跡象來看,任治劍的確有重大嫌疑。
“我知道了!”賈政清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
賈政清借著各種名目,召見了縣衙的所有官員,捕頭,捕快以及衙役。
李沐此時還是遊魂,並沒有步入鬼修之途,魂力雖然虛弱,但是生前的記憶消退並不多。而且,那些殘害過黑石村人的麵孔,是他刻骨銘心的痛,所以很難忘記。
他一直守在賈政清旁邊,識彆每一個進來的人。而賈政清跟人談話之後,會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
兩天之後,賈政清再次召見了李淡,讓他使用明目術後,由李沐出來把紙上記下的名字一一篩選出來。
案情重大,還不能隻憑李沐一人指證就能定罪。這些人隻是嫌犯,需要先捉拿下獄,再慢慢審問。
在此期間,賈政清還帶著林芷若和李淡親自去了一趟黑石山,實地調查了黑石村的遺址。至於山裡埋葬的枯骨,他們暫時還不打算挖掘。
當初參與過黑石山案件的人,目前還在河陽縣衙的,也就隻有縣尉任治劍,捕頭朱彪,以及兩名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