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傳來幾聲悠遠的雞叫,窗戶慢慢變得明亮。林芷若睜開眼睛,看著身邊仍在熟睡中的李淡,眉目間露出濃濃的憂鬱。
她伸出手指,在李淡眉心點了一下。李淡原來緊抱著她的手頓時沒有力氣,自然地鬆開了。
林芷若輕輕在他肩頭一推,李淡便軟綿綿地仰躺過去。
她拉了拉被子,給他蓋得更嚴實了些。然後起身穿好衣服。
把地鋪疊整齊,抱出去塞進一個櫃子裡。
回到床邊,她坐在床沿,緊握著李淡的手,禁不住淚流成河,哽咽著道“李淡,對不起!”
俯下身子,在他的唇邊輕輕一吻,眼淚嗒嗒地掉在李淡的臉上。
……
李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昨夜的美好,仿佛是一場夢。
看到身邊無人,他捂上嘴低聲笑道“昨晚折騰了那麼久,她居然還能起這麼早?”
想起今天是除夕,莫非林芷若是在準備年夜飯?
“姐姐!”他連叫了幾聲,沒有人回應。
穿好衣服爬起來,看見地鋪已經收拾好,其他房間也收拾得整整齊齊,就是不見林芷若的蹤影。
“跟我玩藏貓貓嗎?”
李淡打了盆水,草草洗漱了一番,仍不見林芷若出來,心中開始擔憂起來。
按習俗,除夕當天全城閉市,她不可能出去買東西。而且她是宗門的曆練弟子,過年期間也不需要輪班值守。
李淡回到臥房,這才看見茶幾上放著一封信,上麵壓著一個小布袋,頓時心頭一緊。
布袋中裝著的,是一串鑰匙,和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搞什麼!”
李淡急忙拆開信,看到內容時,頓時傻了眼。
“李淡,我走了!
原諒我的不辭而彆。我怕在你醒著的時候,我會舍不得走。
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我不屬於這裡,我有自己的使命。我遲早會走,而且必須走!
謝謝你陪我走過這段美好的時光,你是我在這裡唯一的牽掛和留戀。
不要想我,也不要等我。因為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珍惜身邊的人,江心月能保護你,蘇語嫣是個好姑娘,對你也是真心的。
如果能遇到小青,好好照顧她,她是個苦命的孩子。
這處宅子的鑰匙留給你了,我續交了一年的租金,你可以繼續在這裡住下去。
一百兩銀子,是姐姐的一點心意。
姐姐能力有限,能留給你的就隻有這些了。
聽姐姐的話,好好活著,不要再去冒不值得的險,開心地度過每一天!
芷若。”
“姐姐,林芷若!”
李淡的情緒幾欲崩潰,瘋一樣地衝出院子。
大街上,人來人往,洋溢著辭舊迎新的喜慶。
李淡站在街道中央,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
淚灑如雨,心碎成灰。
此刻終於明白,林芷若昨晚為何如此反常。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走,我說過,不論你有什麼事,我都可以跟你一起麵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