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李淡來到書院,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正走向演武場。他們並不知道今天是什麼事,邊走邊議論著。
李淡來到北樓賈政清的院長值房,副院長文行遠也在。
行禮畢,李淡說道“弟子剛經過演武場看到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院長大人請移步前去吧。”
賈政清沒有說話,朝文行遠使了個眼色。
文行遠點頭,對李淡說道“你寫的這份關於不明邪術的預防和整治方案,賈院長和我都覺得很好。賈院長準備把你寫的方案飛鴿傳書發給郡守府。文中的細節,院長和我想要再商議一下。
演武場那邊,篩選出身中邪術的弟子並送到東廂院隔離,此事就由你去執行。”
“啊?你們不去?”李淡顯得有點為難。
賈政清道“事關重大,把案情上報郡守府,刻不容緩。我和文副院長皆對你的能力寄予厚望,相信你能處理好今天的事情!”
李淡道“不會吧,我一個低階班的,他們肯定不服啊!”
賈政清沉聲道“你代表的是書院,是縣衙,怕什麼?如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將來步入官場,如何鎮得住場麵?
你要知道,走上仕途,宦海沉浮,風浪在所難免。如何應對形形色色的芸芸眾生,乃是一門書院教不了的必修課。需要你自己去學,自己去悟!”
李淡微微一愣,點頭道“好吧,弟子一定不負所托。”
待他走後,文行遠關上房門,感慨道“此事一起,絕對沒有那麼容易平息。這對大乾來說,或許是一場災難。但對李淡來說,可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賈政清點頭道“若他真的借著這股風扶搖直上,也是我們河陽的榮耀。你還是過去暗中觀察觀察,他畢竟出身卑微,肯定有人不服。必要時候,你還是要站出來,為他撐一下腰。”
“明白!”文行遠行禮辭彆。
走在去演武場的路上,李淡暗自埋怨道“這兩隻老狐狸不敢站出來得罪人,卻把我推來衝鋒陷陣。既然如此,老子今天可不會客氣。反正就算出了事,也是受你們指使的。”
正好看見蘇語嫣和伏琳在前麵。
“師妹。”李淡主動打了個招呼。
蘇語嫣動了動小嘴,卻是欲言又止。
伏琳歪起嘴角笑道“我們的李大捕頭,今天居然不在青樓逍遙?”
李淡淡淡一笑,自顧朝前走去,他沒有必要做過多解釋。
他知道,現在書院裡,恐怕所有人都覺得他變了。他變成了一個終日流連青樓,不務正業的下流之人。
包括以前跟他關係要好的江心月和蘇語嫣,一定也是這麼覺得。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很多人都是親眼所見。
前幾天他和雷猛從青樓把兩位頭牌小姐請上馬車,想必也有不少人看見,並以此大做文章。
其實書院弟子逛青樓並不值得大驚小怪,但李淡不一樣。他出身草根,卻在書院和衙門迅速成為最亮的那顆明星。身份和地位的巨大轉變,必然有人嫉妒,也有人景仰。
然而這樣一個人,突然之間墮落如斯,流連於青樓。那些原本嫉妒的人必然幸災樂禍,趁機詆毀。而原本景仰的人,則會心寒失望。
演武場上,六十餘名弟子皆聚於此,成群站立著。
看到李淡出現,皆指指點點地議論著什麼,不時發出一陣哄笑。
江心月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平時眾星捧月的她,此時卻獨自一人站在人群邊緣,臉上掛著明顯的怒色。
蘇語嫣走過去,招呼了一聲。自從一起煉丹之後,她和大師姐的關係走得最近。
“這個無恥之徒,今天還有臉來。大白天公然做那些醜事,真是把書院的臉都丟光了。全書院的人都在這兒,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江心月瞪著李淡的方向,沒好氣地說道。
蘇語嫣抿了抿嘴唇,說道“我總覺得,師兄不是那樣的人。那天他和雷猛說是有秘密任務,或許真是賈大人派他去的。”
“你還執迷不悟為他說話?”江心月白了她一眼,“我真是錯看了這個人,想起自己以前曾跟他……跟他一起煉丹,就覺得惡心。”
她的腦海裡,無由地浮現出那晚在東廂院宿舍裡,被李淡摸遍全身,差點扒光衣服的畫麵,更是氣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