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溪問道“師弟,我留下給你幫忙吧!”
李天仁也道“李公子,我也想留下來,一睹公子的精妙針法,不知可否?”
李淡暗想,讓淩溪留下本來還可以,若是李天仁留下,豈不是容易讓他看出破綻?
遂不好意思地說道“在下的針法,乃是在夢境中拜師學成,當時師父曾讓我立下毒誓,絕對不能外傳。所以……”
李淡一臉為難之色。
“理解,理解!”李天仁連連點頭。
生存不易,但凡有點謀生技能的,豈會輕易外傳?李天仁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請求過於冒失。就算想學,總該付出點代價,而且現在也不是時候。
“還要借李院長的銀針一用。”
李天仁慷慨地拿出針包,遞給李淡。
眾人皆退出房後,李淡暗想,反正已經沒人了,是不是就不用裝模作樣行針了?
猶豫了一下,又覺得不妥。萬一李天仁可以看出背上穴位行針的跡象,豈不是露餡了?
他坐在床前,剝去淩清的衣服,又為她翻了個身,俯身趴在床上。
淩清年方十七,本是含苞待放的年齡,隻是長期臥床,導致肌膚鬆弛。
而且昏迷期間,吃喝皆不能自理,全靠丫環照顧,必然會營養不良。
此時她已經瘦成了皮包骨,縱然是脫去了衣服,李淡對她也完全沒有非分之想。
“我果然是個醫德高尚的人,不論男女,不論美醜,在我的眼裡,隻有病人!”
李淡一邊想著,一邊打開針包,在背上隨便找了幾個地方,淺淺地紮了幾針。
有個位置操作不當,竟然紮出了血來。
臥槽,還好李天仁不在。要不然,這麼草率的針法,還不笑掉他的大牙?
他將淩清又翻了個麵,為她穿好衣服。
接著,李淡使用通幽術,正式開始真正的治療。
過了一炷香功夫。
淩清眼瞼閃動,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但是她實在太虛弱,隻是看了李淡一眼,又閉上了。
“你是誰?”淩清氣若遊絲地問道。
李淡道“姑娘莫怕,我是在給你治病。既然你醒了,我這就把你的家人叫過來。”
李淡打開門,看見淩家人皆守在院中。
“如何了?”淩雲誌跑上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淩清姑娘醒了,大人和夫人可以進去看看,病人需要靜養休息,其他人暫時不要進去了。”李淡煞有介事地說道。
感覺搖身一變,就成了這裡說話最權威,最有份量的人。所有人都得唯命是從。
李天仁帶著乞求的語氣道“李公子,淩清小姐居然醒了,實在是醫界奇跡。我實在忍不住想進去探望一下!”
李淡點頭道“李院長請!”
理論上講,像淩雲誌這種低級官員,家中有人生病是沒有資格請動太醫院的人的。
李天仁是有名的醫癡,遇到自己沒見過的病例,就想挑戰一下,所以這次是主動前來幫淩雲誌的忙。
他雖然沒能治好淩清的病,但這些天來回奔走於太醫院和淩府之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此時他想一同進屋去,探望這個自己治了很久沒治好,卻被彆人治好的病人,這是一個醫癡的正常反應。淩雲誌也不好拒絕。
淩家夫婦與李天仁一同進屋。
淩夫人撲到床前,握著女兒的手,臉上帶著無比欣喜的微笑,眼中卻是淚水直流。
“娘!”淩清的叫聲細若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