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來到二山休息的偏房,大山和二山已經吃過午飯,劉宏文又為二山診一下脈,確認沒什麼大礙後就離開了。
二丫嘰裡呱啦給他倆講那兩匹錦緞的由來,一會兒翻開那匹湖藍色看看,一會兒又擺楞那匹粉紫色瞧瞧,大山看著媳婦那喜歡的樣子,也跟著傻樂。二丫的快樂就是那麼簡單。
倆人過了未時才和劉宏文道彆回村,家裡人知道二山沒什麼事,也都放下心來。
村裡,大力叔昨天已經開始帶人建廠子了,二丫過去看了看進度。
二妮嫂子月份越發大了,家裡人都不放心讓她乾活,就讓她天天好吃好喝地養著,沒事溜達溜達就行。這兩天中午,是趙嬸兒幫著二丫媽一起給大夥做的午飯,二丫給她算工錢。
工錢二丫都是讓她爹一天一結,這樣大家乾活反而更賣力氣,深怕第二天就不讓過來乾了。這個村裡窮人多,男人也多,娶不上媳婦的光棍也多,家裡養了女兒的還行,可以像二丫一樣換個親,可是兒子多的就難了,這二丫一招工,家裡勞動力多的就看出來好處了,每天都能拿回不少工錢,讓大家對未來都看到了希望,因此,二丫隻要一進村,大家都和她噓寒問暖的打招呼。
範二叔和二嬸這兩天可上火了,自從聽說二丫又是建廠,又是雇人做什麼香皂的,心裡急得直在屋裡轉悠,範二嬸牙都腫了,帶著半邊臉也跟著腫起來了,疼得她吃不了飯,乾啥都鬨心,在家隻能絮叨範二叔。
“你看那張大力家,還有那個趙貨郎家,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跟著發達了,你一個親二叔一點光借不上,瞅你那沒出息的樣,我跟了你可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範二嬸這樣的話,沒事就拍著大腿說一遍,可是範二叔聽了也是氣大山,隻能一個人吧嗒吧嗒的抽旱煙,聽多了也煩,倆人就激惱的吵架。
範春霞看著爹娘那出也鬨心,看著範大山家現在過得蒸蒸日上更鬨心,以前她家比大伯家不知強多少,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二妮強百套,現在二妮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就懷個孕嗎?這二丫全家寶貝的跟什麼似的,真是越想越氣,最主要是自己現在找婆家上不上下不下的,以前她就天天溜須理正家楊小玉,倆人天天膩歪一塊講究講究這個,嫌棄嫌棄那個的,現在楊小玉也和鎮裡的人定親了,她嫉妒的心又加了一個,心裡都要發瘋了,想到這,她拿起桌子上的瓷碗就摔地上了。
“啪”的一聲結束了範老二兩口子的吵架聲。
“春霞!你這是乾啥?那瓷碗可是沒有豁口的,你咋就摔了,哎喲!哎喲!”範二嬸心疼得直叫喚。
“你們天天就知道吵吵,有那功夫就不能想想辦法?一個破瓷碗心疼夠嗆,那賺大錢的機會不抓著。”範春霞桌子拍得“啪”“啪”直響。
“想啥辦法?”範二叔坐一邊又抽起旱煙。
“爹!你是範大山親二叔,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就低個頭,和他說點軟乎話,那麼大個廠子,人家楊大根都能得個管事,你差啥?”範春霞看著她爹道。
“我和他低頭?老子不是讓村裡人笑話?”範二叔梗著脖子道。
“笑話值個屁?當錢花啊!再說,我也不是讓你真心去服軟,咱們先想辦法進廠子去,看看到底是乾啥,就你和我娘那腦袋,乾兩天不都知道了,我大哥在縣城呢,他點子多,要是賺錢,咱也偷摸乾唄!豆腐也好,香皂也罷,咱都給她學來,實在不濟偷摸搗個亂不也行嗎?”範春霞說著說著,眼神裡就露出來一股不懷好意。
“對啊!她爹,春霞說的對,咱先進去,賺不賺錢先不說,使個壞倒個亂也行啊!”範二嬸想著眼裡都放光。
這真是一家子壞水,自己沒能耐還見不得彆人好,哪個村子都有幾顆這樣的老鼠屎。
“行,大山耳根子軟,我去和他說,我一個當叔的都低頭了,我就不信他還能不同意,到時候你也和我一起去,你心眼子多,手也快,天天拿她點東西也行啊!”範二叔想想也對,就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得不到啥便宜,以前以為他家會一直叮當窮,才撂下狠話,誰曾想那個二丫是個能耐的,能把那吃不上飯的日子過起來?
“她爹,嘿嘿嘿——你就瞧好吧!隻要我能進去,不說都劃拉回來也差不多。”範二嬸仿佛已經得逞一般,坐那不懷好意地笑著。
範春霞看爹娘已經聽明白了,就拿著繡帕出去了,她和楊小玉約好了一起繡手帕,估計她又要和她商量怎麼追二山,現在她天天想著回頭吃二山那根草,範春霞自然出主意支持,楊小玉要是嫁進去,她不就有理由可以直接進出範大山家嗎?
午後,範二山溜達一圈,聽村裡人說二丫他們還沒回來,就尋思在打穀場和大家嘮嘮嗑,村裡青壯年都去給二丫家乾活去了,這裡坐著的大多數都是年齡大的老婦人,邊做針線活邊嘮嘮嗑,就那麼幾個年齡大,乾不動活的老頭,抽著旱煙曬著陽。說話都不利索,耳朵也背,還嘮啥啊!那些婦人是看不上範老二的,她們都知道大山家和他的事,哪有願意和他嘮的!氣得範二叔牙根疼,心裡恨恨地想:等我和大山好了的,那個家我就能當一半,你們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就等著吧!把你們家乾活男人都辭了。
範二叔在這堵著氣坐了一個多時辰,才看見大山趕著騾車進村,大家都起身和二丫他們打招呼,他也跟著起來對著大山擠出個微笑,奈何二丫著急回家,她和大山匆匆回應一下大家,就趕著騾車過去了,根本就沒有給範老二一個眼神,乾脆當做沒看見,二丫心裡明白,就範老二一家,肚子裡不會裝什麼好屁,回家的路上二丫就告訴大山,範老二有問題,他要是來找你就直接推給我,啥都不許應,大山當然滿口答應,對於聽媳婦這一塊,他稱第二,沒人能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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