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吳界略微皺眉,他不理解司馬歡的這個說法,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位兄長一直是反對自己殺戮的。
“不錯,你在深淵中隻是練刀,百日內你已經習慣了刀氣衝擊而來的速度和力度,所以這一刀可以儘善儘美,但臨陣對敵之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馬歡對著下方大笑道“今日本尊來此,攜吾弟為爾等講道!”
雲端下方的眾修聽聞之後,神色瞬間變得異常激動,他們的眼睛瞪大,滿臉漲得通紅,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我等拜謝刀仙!”這一聲呼喊,如同驚濤駭浪一般在眾修之間傳遞著,每一個人的聲音中都充滿了無儘的感激。
在這一刻,眾修們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能夠聽到刀仙的講道,這是他們一生中最為珍貴的機會。
有些修士甚至激動得淚流滿麵,他們顫抖的手指緊緊握著,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激動永遠銘記在心中。
而更多的修士則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能夠在刀仙的講道中領悟到更多的大道真諦,從而踏上更高的修行之路。
“兄長,你這是?”
吳界不解司馬歡的舉動,後者卻灑脫笑道“我想做什麼就做了,這就叫隨心所欲。”
司馬歡擺擺手,壓住下方傳來的一陣拍馬屁的聲音,指著身旁的吳界又道“這是吾弟吳止水,在無憂城有小刀仙的名號,你們就叫他二爺吧。”
“見過二爺!”
眾修齊齊抱拳行禮齊齊山呼,他們對刀仙的崇拜幾乎到了盲目的地步,哪怕司馬歡指著一棵樹讓他們叫三爺,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猶豫的開口高喊。
司馬歡滿意的點了點頭,朗聲道“今日講道,講意不講招。刀為凶器,刀術便是殺伐之術,每一種刀術,或者說每一刀存在的意義,都是為自己斬殺眼前的障礙。
而你們的目標是什麼,要走的路是什麼,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自身的刀意所在。所謂一刀萬相,便是說每個人的路各有不同,同一把刀在百人手裡,便是百種用處。”
吳界略微點頭,他很同意司馬歡的說法。
“術在道之後,意在招之前。”司馬歡繼續朗聲道“百餘年來,能讓我為之側目的刀術不多,但並非沒有。四大坊的第一代坊主,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都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路,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刀修之路。
蔣季展的路是暴烈,他以威猛無雙的性子,在刀道上勇猛精進,最終創出雷暴氣旋這一驚世駭俗的刀法。每一刀揮出,都如雷霆萬鈞,其中的威勢和力量,讓妖獸望而生畏。
龐源的路是悍勇,他憑借一往無前的勇氣,在刀道上一路前行,最終創出刀山火海這一絕世刀法。每一刀都蘊含著無窮的勇氣和決心,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劈開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許亦天的路是剛正,他依仗光明正大的秉性,在刀道上堅守正道,最終創出氣化萬千這一浩然刀法。每一刀都帶著正義之氣,讓人心生敬畏。
燕上章的路是快意,他追求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態度,在刀道上隨心所欲地揮舞著手中刀,最終創出雙飛燕這一靈動飄逸的刀術。每一刀都如同兩隻飛燕在空中翩翩起舞,給人一種賞心悅目之感。
至於呂屠麼,嗬嗬……他的名字裡就帶了個‘屠’字,自然是個桀驁不馴之人。正是因為他那不甘落於人後的桀驁個性,才讓他創出威服百獸的黃金狻猊。這門刀法猶如一頭凶猛的野獸,讓妖獸聞風喪膽。”
這五個名字,在無憂界可謂是如雷貫耳,僅次於刀仙主仆的頂級存在。此時此刻,從刀仙口中親自說出,更是讓五家後人激動不已。
他們仿佛看到了自家先輩在刀道上的輝煌成就,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壯誌,立誌要追隨先輩的腳步,在刀道上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但五家後人也莫要沾沾自喜。”司馬歡適時開口敲打著“你們先祖的成就從來都不是因為刀術,而是他們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路。”
吳界心有所悟,所謂的適合,其實就是讓每個修士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嗎?
“吾弟閉關許久,融一身殺機入霸道,又在深淵之中百日磨煉,方有如今成就。”
司馬歡側頭不懷好意的看著吳界,笑的像個正在使壞的狐狸“吾弟這一刀,起手時好似風起於青萍之末,終結時卻有狂濤激颺浪吞萬物之威。吾將其稱之為浮萍!”
吳界聽到這個名字後,眉頭和眼睛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壓低聲音不滿的抱怨道“兄長,不會取名字,可以先不取,真的。”
“真是個好名字啊!”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歎,原來是一名八境修士在拍手叫好。
“是啊,也就隻有二爺這樣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如此氣勢磅礴震撼人心的名字!”另一個人緊接著附和起來,開始對司馬歡阿諛奉承。
司馬歡聽了這些話,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拍了拍吳界的肩膀,問他“吾弟,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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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界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古怪表情,朗聲回道“非常好,非常好……感謝兄長賜予我刀術這麼好的名字。”
司馬歡負手而立豪邁笑道“這個世上沒有最強的刀術,隻有最適合自己的刀術,今日就到此為止吧,願諸位皆能登臨九境,與吾兄弟二人在無憂宮坐而論道。”
“我等拜彆刀仙,拜彆二爺!”
司馬歡灑脫轉身,帶著吳界一步跨入虛空,消失於九天之上。
在二人一驢走後不久,刀氣深淵附近便爆發出了陣陣激動人心的歡呼聲。這些聲音此起彼伏,仿佛要衝破雲霄一般,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震撼。
而在這片歡呼聲中,更有不少八境修士被眼前的情景所激勵,頭腦發熱之下,竟然也學著吳界的樣子,縱身一躍,跳進了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他們想要借助著無儘的刀氣,來錘煉自己的刀術,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這些八境修士們一個個眼神堅定,充滿了對力量的渴望和追求。
然而,深淵中的刀氣並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它們猶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無孔不入地侵蝕著每一個進入其中的人。但這些八境修士並沒有退縮,他們咬緊牙關,用儘全力去抵禦著刀氣的衝擊。
一時間,整個深淵內光影閃爍,刀氣縱橫,每一道光芒都代表著一名修士為登臨九境的不屈意誌。
片刻後,司馬歡推開無憂宮主殿大門,帶著吳界步入其中。
後者放眼望去,這裡極其簡陋,若是除去那張架著三柄利刃的大案,簡直就是個空房子。
那三柄刀長短寬窄都與夜行一致,遠遠看去,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這三柄利刃的刀柄都是白色的。
“這三柄刀,是我集四大坊的底蘊傾力鑄成的神兵,最下方的一柄,前日剛剛鑄成。”
司馬歡看著那三柄利刃直言道“我的刀譜,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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