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曆182年7月16日0點左右。
突然被賦予“特遣隊”這樣冠冕堂皇的名字,肩負起拯救慈悲大陸重任的四名管理局特工,正駕駛著各自的摩托車,穿過大陸東部海岸線,駛入海麵。
伊格西亞飛在最前麵,伊阿忒斯隊長緊隨其後,伊爾皮奧排在第三。
最後麵是伊蕾妮婭,她突然加入了隊伍,擔任後備支援,他們排成一列縱隊,向前飛行。
夜已深,地麵上,文明程度還停留在前現代的居民們,都陷入了沉睡,一片寂靜。
在陸地上飛行時,還能偶爾看到一些像火把一樣的東西在移動,但大多數人,都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沉睡在夢鄉中。
或許,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就在今晚,他們賴以生存的世界,可能會像海市蜃樓一樣,消失不見。
“第10要塞在哪裡?應該是在地麵居民絕對找不到的奇怪地方吧?”
飛在最前麵的伊格西亞,突然通過通訊器,對隊員們說道。
與其說她是真的好奇,不如說,她隻是為了緩解緊張,隨便找了個話題。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飛,在離海岸線很遠的地方,有一塊礁石,第10要塞,就建在礁石內部。
它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礁石,周圍的海浪也很洶湧,地麵居民的航海技術,根本無法靠近。
因為管理局刻意控製著他們的技術水平,所以地麵居民,隻掌握了一些簡單的沿海航海技術,沒有遠洋航海的能力。
就算真的有船,膽敢靠近,也會被要塞的防禦設施擊沉。
如果關於出海的人,一去不返的傳聞,在地麵居民中流傳開來,他們就會更加懼怕大海,這也能間接地,加強要塞的安全性。”
伊蕾妮婭為了表現出自己作為團隊成員的誠意,詳細地回答了伊格西亞的問題,但伊格西亞,本來就不是真的想知道這些。
她隻是漫不經心地聽著,然後故意轉移了話題。
“行了,行了,你厲害,你厲害。
話說,那些地麵居民,從貴族到平民,現在都在呼呼大睡,對吧?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賴以生存的,這片幾乎是銀河係中,唯一適合人類居住的寶貴土地,隨時都可能消失。
真是可悲,不是嗎?”
“就算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那些被他們奉為國王、騎士、英雄的人,在我們眼裡,也不過是些不堪一擊的螻蟻,我們想殺他們,易如反掌。
要不是我們辛辛苦苦地保護他們,他們哪有機會,在自己的社會裡,當英雄?
我們還能指望他們什麼呢?
這次,我們又要為了保護他們,而拚命了。”
伊爾皮奧接過伊格西亞的話,用輕蔑的語氣說道。
“沒錯。
我們累死累活,卻得不到任何回報,而那些螻蟻,卻在他們的社會裡,扮演著英雄,享受著生活!
這怎麼想,都不合理,不是嗎?”
伊格西亞不停地發著牢騷,表達著對地麵居民的蔑視。
伊爾皮奧不時地附和著她,但伊阿忒斯和伊蕾妮婭,隻是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他們都看出來了,伊格西亞和伊爾皮奧,隻是為了緩解緊張,才發泄著不滿。
他們的摩托車,越飛越遠,進入了更深的海域。
下麵的海浪,越來越洶湧,不知是不是錯覺,今晚的海水,似乎比平時更加渾濁,更加黑暗。
“不會吧?這裡,已經被塔維斯汙染了嗎?”
伊爾皮奧原本一直在附和著伊格西亞,發泄著緊張情緒,但現在,他突然感到不安起來。
看來,聊天,已經無法讓他們,忘記緊張的現實了。
“雖然這裡還沒有被完全汙染,但塔維斯的影響,已經波及到了這裡,導致這一帶的‘阿凱’,極不穩定,分布也不均勻。
越靠近要塞,這種情況就越嚴重。
我們的摩托車,都是利用‘阿凱’實體化,產生升力的,如果‘阿凱’的分布不穩定,就會影響飛行。
或許,我們隻能用老式引擎,飛完剩下的路程了。”
伊蕾妮婭一直在用懸浮摩托車的觀測設備,仔細地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她謹慎地解釋道。
“塔維斯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果這世上,隻有‘阿凱’,那該多好啊?為什麼會有塔維斯這種奇怪的東西,把一切都搞得一團糟?”
伊格西亞心不在焉地聽著伊蕾妮婭的解釋,抱怨道。
“關於塔維斯的本質,主要有三種假說。
第一種,認為塔維斯和‘阿凱’是兩種不同的物質;
第二種,認為塔維斯是‘阿凱’因為某種原因,而變異產生的;
第三種,認為塔維斯並不是獨立存在的物質,而是我們對‘阿凱’不存在的虛空,的一種稱呼。
我不知道,哪種說法是正確的,或許,它們都是錯的。”
伊蕾妮婭耐心地解釋完,伊格西亞終於忍無可忍,發火了。
“閉嘴!誰讓你在這裡,賣弄學問了?真是沒眼力見!你隻是個累贅,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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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問我的,我才回答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就算我什麼都不說,你也會罵我,說我無視你,對吧?”
伊蕾妮婭也忍不住反駁道。
“你說什麼?!誰問你了?!”
伊格西亞怒氣衝衝地轉過頭,瞪著伊蕾妮婭,就在這時,一個物體,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前方,飛了過來。
伊格西亞因為回頭看伊蕾妮婭,完全沒有防備,她的懸浮摩托車,被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