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銘微微頷首。二十分鐘後,處理完最後一批病患,二人驅車離開古生堂。抵達餐館時,他們發現那地方隱蔽且人煙稀少。在朱婉凝引領下,他們步入二樓。
靠窗的位置,一位銀發的老嫗端坐。她衣著簡樸,但渾身整潔,身後立著一位古怪的老者。兩人走近,老嫗也注意到他們,微笑示意。
“祖母!”
朱婉凝輕聲喚道,但這稱呼對她而言仍有些許陌生。畢竟,她直到最近幾天才與祖母初次接觸。她曾經期盼過這一刻,然而麵對現實,除了親昵,陌生感亦難以避免。
老嫗和藹地點點頭,招呼兩人落座,隨即喚來侍者。“想吃些什麼,儘管點!”她微笑道,目光轉向朱婉凝時滿是慈愛。朱婉凝輕輕點頭,翻閱身邊的菜單。這時,老嫗的目光轉向蕭玉銘,先是打量片刻,然後說“年輕人看上去充滿活力,你與我孫女交往多久了?”
嗯?
蕭玉銘微微怔然,尚未啟唇,朱婉凝已漲紅著臉抬起頭“祖母,我們並未談及此事!”
“未曾談及?”
老嫗聞言,眉心微蹙,凝視著朱婉凝“未曾談及,你口中卻頻頻提及他,還急切想讓我與這位青年相見。”
“祖母,隻因……”
朱婉凝忍不住辯解,蕭玉銘隨即接口道“是我希望拜見您!”
老嫗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蕭玉銘身上“欲見我?何事?”
“我想向您求取幾種奇藥!”
蕭玉銘不賣關子,直接闡明此行的目的。
“所需奇藥,去藥閣購置即可,為何尋我?”
老嫗審視著蕭玉銘,目光深邃。
“那些藥,藥閣無售!”
蕭玉銘望著老嫗道“唯有你們靈醫一門才可能擁有!”
話音剛落,老嫗雙眸閃爍,她身後的老者也緊緊盯著蕭玉銘。
片刻後,老者轉向朱婉凝,微笑著說“婉凝,你去招呼侍者點些菜肴吧!”
“好!”
朱婉凝似有所悟,起身離去,臨走前瞥了蕭玉銘一眼。
“說吧,你需要哪種奇藥?”
待朱婉凝離開,老嫗直視蕭玉銘,開門見山地問。
蕭玉銘聞言,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老嫗,那是他清晨抽空書寫的清單。
畢竟有些事物不宜直言,有此清單,老嫗一看便知。
老嫗接過清單,掃視一眼,眼中光芒連連閃爍,對蕭玉銘說“年輕人,你的胃口不小啊,這份清單上的藥材,對我們家族而言也是極為珍稀!”
說完,老嫗將清單扣在桌上,再次看向蕭玉銘“你屬於哪個家族?”
“況且,欲求這些,是否應找你們家族長輩商議更為妥當?”
蕭玉銘這般年輕,就敢開口索求,即便他是孫女引薦的,也讓老嫗頗感不適。
“這些是我個人所需!”
蕭玉銘回答“所以不必請長輩出麵!條件您儘管提,我有能力滿足的定會滿足!”
“嗬嗬!”
老嫗聞言不禁失笑道“你這青年口氣不小,但我還是建議你找個家族長輩陪同較好!”
“否則你的信譽度似乎有些不足……”
“不足?”
蕭玉銘揚眉,略作思考,隨即從懷中取出殺靈宗的玉佩,緩緩放在桌上“那麼,加上這個,可以談嗎?”
老嫗的目光緊緊鎖住蕭玉銘的玉佩,目光驟然凝聚。
身後老者的麵色也起了變化,表情略顯不敢置信。
“這玉佩從何而來?”
老嫗望著蕭玉銘,聲音中滿是驚訝。
“如今我是殺靈宗的宗主!”
蕭玉銘看著老嫗,開口道“所以,您認為我能代表自己嗎?”
老嫗審視著桌案上閃爍微光的靈玉佩,目光深邃地注視著蕭玉銘“幾階靈彩?”
據她所知,滅魂宗已百年無人主宰,正因如此,整個宗門在世間幾乎失去了蹤跡。
根源有二,一是靈彩評級嚴苛,二是驗靈之法險象環生。
見蕭玉銘握著玉佩毫無異常,顯然已得到玉佩的承認。
“八階靈彩!”
蕭玉銘直截了當地說。
“八階?”
老嫗聞言,眉頭微蹙“八階?滅魂宗祖傳靈玉不應隻有七階嗎?”
“沒錯,但我手中的多了一階!”
蕭玉銘說著,手指輕觸玉佩,霎時,純淨的白光中泛起一抹淡金的漣漪。
隻是日光之下,那金色微不可見,難以察覺。
“年輕人,這塊恐怕是初階靈彩吧!”
身後的老者忍俊不禁,低笑道。他記得,最基礎的靈彩便是白色。
老嫗未置一詞,眼神中同樣流露出相同的疑慮。
蕭玉銘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隻奇異的通訊器,撥通號碼後遞給了老嫗。
老嫗略感詫異,剛將其貼耳,便聽見話筒裡傳出恭敬的聲音“宗主,您有何吩咐?”
“常老?”
老嫗聽到聲音,不禁微微驚訝。
“你是?”
電話裡,常鬆洲的聲音透著困惑。
“穆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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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簡潔地回答,隻說了兩個字。
“穆家長老?”
常鬆洲的語氣滿是驚奇“宗主聯係到您了?”
“嗯。”
穆嵐輕輕應了一聲,與常鬆洲簡短交談後,將通訊器交還給蕭玉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