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雨梨花!
江樂市教體局坐落在西大街附近。張雪坐在辦公室上班。他接到林琴打來的電話,他臨時向辦公室主任請假,駕駛著小汽車直奔“安民景區”林家。
小汽車停在了居民小區內,剛下車的張雪,他抬頭看看崗位門口,坐在木椅上那位王大爺衝著他笑。張雪也回敬了一個笑。
王大爺,你好呀!
喲喲,是不是找林家琴琴的?王大爺的語言也實在,張雪點點頭。看來林琴的事這位王大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第一次開著瑪莎拉蒂敞篷跑車的方華經常來找林琴。自從半年後再沒有出現過。他清楚地記得那個小夥子染著金黃的頭發,一看便有些怪怪的。第二次開著大眾帕薩特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張雪在王大爺心目中就是坐辦公室的乾事,的確不錯,王大爺社會閱曆很豐富,張雪就是坐辦公室的。王大爺憑他直覺就肯定張雪不同於上次那個染頭發的方華。張雪眉清目秀,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標準的國字臉,也是讓林琴好喜歡的那一種男人。望著走遠的張雪,王大爺點點頭。
這小夥子不錯,成熟的青年。
當張雪來到三樓敲了三下門,他心裡有一種好激動的感覺,臉開始紅暈起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對她愛的衝動。
室內沒有回音,張雪又敲了三下,他知道林琴可能不在家,然後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給林琴。
喂,你在哪?張雪問。躺在床上懶洋洋的林琴,最近的的確確因妊娠反應,她提不起精神,吃得多嘔得多。孫小珂一早就出門了,她知道女兒是懷上了,可是她又不好催女兒早點登記領證。因為婚姻大事,女兒也經曆過一次嚴重打擊,所以孫小珂決定讓女兒自己決定。她知道張雪這個小夥子是鄉下人,考上大學在教體局上班,又在妹夫何塘手下,他再狡猾也在她掌控之中。這些片麵的想法,都是孫小珂個人的意思。孫小珂一心去追求自己的愛情,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她今天氣憤去尋找丁華,估計沒有什麼好果子吃,隻有心灰意冷,懊惱和憤懣,甚至可能還會遭到丁華的鐵麵無情。
林琴摸著手機,她看到後回了張雪。林琴穿著睡衣,睜開一雙惺忪的睡眼開了門。
你怎麼來了?我還在睡覺。最近嘔吐嚴重,人也瘦了一圈。
知道,我知道,所以今天我買了一些你平時喜歡吃的水果。楊梅、黃桃、榴蓮,我弄給你吃,你稍等!張雪從包包內取出這幾種水果,林琴又在乾嘔,一陣又一陣惡心,林琴已經入臥室了。
張雪清洗過水果進了臥室,隻見林琴緊鎖眉頭,又惡心。這讓張雪找不到最好止吐的辦法。
吃楊梅,梅可止酸止嘔。張雪從果盆裡挑選了一隻紫紅色特大的楊梅遞給她嘴裡。吃完後,張雪又選了一個黃桃,他開始削皮。
林琴,後來我才知道你不是生病了,而是懷上我們的骨肉。林琴你躺平讓我快當爸爸的人聽聽兒子在肚子裡有什麼要對爸爸說?
去你的吧?兒子還不到芝麻粒大,你討厭!林琴又吃過一隻楊梅。這時,張雪幸福寫在臉上。他微微一笑對她想說話,可是還是咽了回去,林琴看到了張雪心事似的。
你是不是說我們早點領證?
林琴你說的是正事,我也是這樣想的。咱們兒子都在肚子裡,不可能讓兒子出世我們還是不合法夫妻,這樣人家怎麼看?
我這個樣怎麼去領證?一起床站久了頭就暈,你著急個啥?林琴還不是你的,你小子撿了個便宜,你隻知道催我去辦證?你家又不出一分錢,辦證常掛在嘴上,錢呢?彩禮呢?銀行卡呢?房子呢?
張雪聽後先愣了一會,他又佯裝著笑臉,他對林琴說。
林琴,先結婚,後補上,我父母答應不會少你的目標的。我也在邊做家教,多打一份工,隻要三年時間,這些事不是問題……
嘿!你哄三歲小孩!等兒子出世了。你就是撿便宜,彆以為我結過一次婚,但是我和方華隻有事實婚姻,請過宴,不代表我忠誠這個王八蛋!我林琴不希望你是第二個這樣的人。記得那年,我要買個包包,方華小氣包,錢不給。可是他還背著我去找彆的女人開心。我相信你不是這樣人,才好。不過,今天你說我們去領證,可是禮不到,林琴是不會去領證。領了證,你們鄉下人還看得起我這個二婚女人?林琴杏眼圓睜,一臉冷漠,也許林琴把自己劇烈嘔吐之症引起煩之氣撒在張雪身上了。
你這是說哪裡的話?我家窮你是知道的,我父母就是地地道道農民你也清楚。張雪我是什麼人你也清楚。你彆怨我了,我隻是暫時的困難。我剛剛大學畢業不久,家裡窮,我不指望父母給我多少多少,我要靠我自己的一雙手。今天,我可以對天發誓,年後,我張雪不是今天的張雪,而是一個在你眼光中看得起的人物,請你相信我。
我怎麼相信你?你上班的工資就四千多點,這個數字是我從表哥那裡打聽到,你十年也存不到多少錢?林琴不以為然地說。
哎喲喂,我兼職家教一個月也有兩千八。
好了,我不想說了,你儘快到你朋友那裡借,先付個首付,再把婚房裝修一下。什麼時候裝修好,我什麼時候我們再去領證?林琴說。
剛才我已經告訴你了,我現在真的不夠付首付款,要等明年下半年我們再購一套92平米的新房,下個星期一我們去領證。我可以向你保證,明年有可能多兼職一份工作,我考慮購置一套138平米的房子,到時候我把我媽媽接過來,讓她幫助我們,孩子出世也需要奶奶的照顧,我爸就讓他在鄉下守著九畝田地。當他乾不動了,我們再決定把他也接回城裡享享清福,你彆……
夠了,你計劃是好的,可是你的計劃趕不上我的想象,現在我們怎麼辦?不可能我嫁給你搬到鄉下去住吧?也不可能長期住我家吧?雖然我爸爸媽媽生我一個女兒。女兒遲早是要嫁男方家,如果你在江樂市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我怎麼願意嫁你?
這個吧?今天我們不談這事,還是先解決你當前嘔吐的事。孩子在娘胎裡不能嚴重嘔吐,到時候生出來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林琴,你休息一下,來,黃桃削好了,再來一隻。榴蓮也吃兩塊,我去煮些麵條。張雪說完正準備出臥室,林琴搖了搖沒有說話。
張雪向廚房裡走去,躺在床上的林琴淚水止不住往下流。她知道,張雪人真好,可是他的條件怎麼滿足她的需求?我為什麼就沒有把握住呢?現在還懷上他的孩子。她冷冷地用被子蒙著頭,真想憋死,不想活了。她想起過去,又回憶這幾個月自己的遭遇,隻歎息自己的命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