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車開得很慢,張雪小心駕駛,因為後排載著軟癱不會說話的丈母娘孫小珂。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了,張雪與小姨娘、林琴告彆回了家。
當疲憊一天的張雪,在路上,他心裡頭越想越不是滋味了。張雪本身近幾日母親病故,他還在痛苦中掙紮,現在又麵臨著丈母娘的不幸,加上林琴又懷上了。這三件事有喜有悲。
張雪回的家,他在江樂市哪裡有家?實際上是他在單位單身宿舍。他很累了,人也瘦了一大圈。他來到木椅沙發上躺了下來,剛想休息一會,閉下眼。可是,口乾舌燥了,突然間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他爬了起來,從房間裡小冰箱裡麵拿出了一瓶飲料,他三下五除二就喝空了,搖一搖易拉罐空罐子。他又把它捏得扁扁的,此時,鉛皮子的易拉罐立即成了過年時用麵粉揉成團包做的餃子,他隨手甩進了垃圾桶裡。他擦了一擦嘴唇,歎著氣又躺在了沙發上。
勞累過度,人哪有不疲倦的?他躺在了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時間已經是傍晚七點,張雪足足在沙發上睡了5個小時。他醒來時,饑腸轆轆,他趿著鞋,拿著手機,隨便關上門出去了。
夜幕降臨,燈火闌珊。他一個人沿著小巷走了一程。人行道上散步的人也不少。他餓了,他想去一家名叫“小慧小吃”部,吃一碗可口的餃子,還有小吃部準備不花錢的紫菜湯來填填肚子。當他徑直向“小慧小吃”店鋪走去,路上正好遇見他的老同學楊春。
楊春在城建局上班,他是張雪在市中高中同學。楊春高一他就輟學了。原因很簡單,他是官二代,爸爸是江樂市委常務委員。楊春雖然是官二代,他文質彬彬,長得也好。班上、年級段的許多女同學都喜歡上他,與他談戀愛的,暗戀他的,嫉妒他的大有人在。楊春成了學校香餑餑。他有時在上學的路上,都有女同學跟蹤,跟他搭訕。楊春開始走桃花運了。身處桃花樹林中,哪有身不染香色之理?
其中班上的一個班花,名叫冷豔的女同學,雖然名字是冷豔,其實她活躍得很。班上的笑聲算她最甜。可是學習成績就是中等水平,她不僅人長得好看,身材苗條,凹凸有致,是男同學喜歡的類型。這個得天獨厚優勢是其他女同學無法媲美的。
楊春剛從這條巷子過,正與張雪打了照麵,張雪微笑地說。
楊春,怎麼在這裡碰見你,你是不是也愛吃“小慧小吃”部的肉與香菇剁碎做餡的餃子?
厲害了,我的哥,我正是,今晚我吃客,咱們每人四碗,誰輸誰買單?
一言為定!他們一拍即合,然後都肩並肩一起跨進了那個小吃部。
服務員熱情地招呼,讓他倆有點受寵若驚。老板娘知道,不是一兩碗餃子的事,可是楊春在江樂市容管理局上班,也是這一片的所長,張雪當然不太清楚他,如果不是老板娘喊楊所長,他做夢也不知道老同學的真實身份。
楊春不是以前的楊春,他文質彬彬的姿態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父親又在市政府,而自己在城建局下屬單位一把手,他怎麼看得上“小慧小吃”的香菇肉餡餃子?他連老板娘看也沒看一眼,正和張雪離開。就在此時,孫小麗跑了出來。
站住!你當了官不嫌棄我媽媽包的香菇肉餡餃子?告訴你們吧!香菇是我爺爺自己種的,蒸起來與肉餡和在一起,美味無窮。孫小麗紅紅的嘴唇上翹,臉一下子拉得跟長白山似的。使楊春和張雪的腳戛然而止。楊春轉過頭,心裡開始激動了。江樂市西大街都說“小慧小吃”部的老板娘女兒孫小麗是一大美女,美得不可方物。多少男生整天都糾纏她,就像當年林琴在街上扭屁股行走時,回頭率相當高。這個孫小麗的靚麗也是一道豔壓群芳的風景。
美,足可以養眼,也會讓人產生興奮。尤其是美女,哪些男生瞧過,或者碰上,荷爾蒙不大量排泄才怪呢?
孫小麗,你媽不是小慧嗎?哈哈,你倆怎麼取名小吃部名字的嗎?
小代表我。慧代表我媽。小取了我名字中間一個字,我媽單名一個慧字,怎麼啦?
為什麼不取時尚的名字?或者用你爸爸的名字?陽光帥氣,可比你家小吃部好多了。楊春見到美女孫小麗,他開始油腔滑調。張雪保持著沉默,他根本沒有心思與美女開玩笑。他儘快要吃上東西填肚子,他沒有非分之想。
楊春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以後去教育局找老同學玩,拜!張雪就這樣彆開了,他知道,當下的楊春正紅得發紫,我一個無依無靠的鄉下孩子,僅靠自己的能力在教育局打拚不易。而楊春生長大城市裡,他家的生活條件,和人脈關係都是他通向成功的橋梁。楊春望著張雪走遠後,他一手攥著孫小麗的手。
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等一下,我和我媽打招呼,不然到時候她又狂打電話,講過了,她知道我去了什麼地方呢!孫小麗轉身小跑進了小吃部。十分鐘,二十分鐘也不見孫小麗出門,楊春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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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婊子,你敢耍我,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如果你家不開小吃部不要緊,老子過幾天叫人來擾你,讓你家不得安寧。楊春氣狠狠地踢飛路邊一個空易拉罐,隻聽咣咣地作響,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不是說等一下嗎?好一個孫小麗,她回去打招呼也是其中之一,更主要的是化妝穿衣打扮,想在楊所長麵前大放異彩。她喊叫著,楊春半天回過頭來,他佯裝在打電話,時而笑聲朗朗,時而說話語氣凶巴巴的。不知不覺,孫小麗悄悄地來到他的身後。
吆,嚇死人呢!當楊春回過頭來,她都亭亭玉立站在他的麵前。
一身雪如玉的連衫裙,一頭披肩烏黑的秀發,時不時散發出一種幽香,她撓頭,向他拋去了媚眼。
喲!孫山麗成孫悟空了,一下子變成了仙女,早知道你是去整理打扮自己,乾脆把事說明白,那就不得了?讓我心裡好不舒服!楊春說,他邊掛了機,把金色底背的蘋果牌手機拿在手上。
楊所長,剛才那個人是……
他啊!鄉下土包子,在教育局上班,混了三年多了,哈哈,還不是一般般。
土包子能進城也不錯,現在想城不走關係難上加難。孫小麗嬌滴滴地說。
好了,好了,不談他了。小麗,今晚去哪裡逍遙快活去?
你楊所長說去哪裡,小麗隻有服從,你帶路我隨後。
楊春用這鼻子嗅了一嗅,又望了一眼孫小麗。他知道,這種香味都是女人歐蘭雅化妝品香味,他喜歡這種感覺,他完全陶醉在這芳香四溢的氣氛中。楊春把她帶到了小汽車身邊。
哇!這是你的車?什麼牌子的豪車?孫小麗好像航海家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她驚訝的神態,楊春忍不住發笑。
隻不過瑪莎拉蒂,有什麼大不了的。年底我準備買一部賓利,把它換了。
反正楊家有錢有勢又有權,輕輕地跺一腳,整個江樂市也要抖三抖。彆說我沒有見過賓利,就連寶馬6x也沒見過。
哎,已經過世了,誰還願意開寶馬?大奔,奧迪年輕人有錢都不願意開,太土了,土不拉幾。
好了,上車吧!
楊春做了一個瀟灑的動作,孫小麗屁顛屁顛上了副駕駛室。一會兒,車如離弦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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