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馳譽有些出神的看著梓靈離去的方向,知道太後娘娘叫了他幾聲才回過神來,太後娘娘沉默了片刻,低低的歎了一口氣“譽兒,這件事,大概真的是母後做錯了。早知你對她如此放不下,當初即便是綁,也當該把她幫進宮來。”
君馳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不出來這笑容到底是苦笑還是彆的什麼,隻道“莫說是如今的梓靈,就是當初的靈兒,也絕不是靠綁就能綁來的,若是真的能綁來,那,她也就不是她了。”
太後想了想,倒也是,素來有本事的人,性情總是有些恃才傲物的,更何況是梓靈這等冷傲的人,又豈是說綁就能綁來的?!然而如今這種情況,梓靈已然是舉世皆知的靈王殿下,又怎麼能入宮為妃?!可譽兒自從上官靈沒了之後,譽兒就從來沒去過後宮哪個妃子那裡,無論彆人怎麼勸,最多也隻是到壽康宮坐坐,卻把所有的東西搬到了仙靈宮,儼然是把仙靈宮當成了寢宮一般住著。現在想想,或許,梓靈的出現,對於譽兒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好事。太後想了想,道“譽兒,你的感情母後也不想管了,隻是母後要提醒你一句,像梓靈這等人,卻是容不得自己去當彆人的替身的。還有,你畢竟是皇上,如今當該以皇嗣為重,雖則後宮沒有上官靈,但是也該是時常走動一番的。”
君馳譽低著頭,精致的麵容看不清神色“後宮之事,朕心意已決,母後還是不要再勸了。宮中嬪妃,願意出宮的,不妨早日放出宮去。至於皇嗣之事,有大皇姐和名皇弟足以,況且修習靈力者,本來就比其他人壽命長的多,兒子如今還不到二十歲,母後大可不必憂慮才是。至於,靈兒和梓靈……兒子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一個人。”
君馳譽中百日睡劇毒才剛剛醒來不久,太後也不願此時與他討論這些,再加上,這次君馳譽算是死裡逃生,太後也想開了,不願對他多加苛責。她雖貴為太後,但是說到底,她也不姓君,這鳳靈國的江山,到底都是君家的,這些年,殫精竭慮,說是為了江山,更多的卻是為了那個她一直深愛的人,為他守住這大好河山,說來說去,她也不過跟譽兒一樣,都是性情中人。如今,譽兒已經能獨當一麵了,她,也該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思及此,太後也徹底的釋然了“你是皇上,一國之君,天下表率,你的決定母後不會再乾涉。隻是,我君家人,可不是隻敢在心上人背後偷偷看著的。”
君馳譽精致的麵容上閃過一絲詫異,但是很快消失了,一如既往地從容淡定“母後永遠是母後,母後的話,兒子自然會聽的,隻是,出手的時機,卻不該是現在。”
“我兒行事有量,母後也放心了,這鳳靈國的江山,要靠你了。”太後說完這話,拖著長長的曳地的裙擺,帶著身後的一堆宮侍,轉過稀疏的花影,漸漸的消失了身影。
片刻後,懿旨到——
鳳靈國鳳歸七年九月二十六,太後洛氏自請去皇陵為先帝守靈,終身不出。
“母後……”君馳譽口中輕聲喃喃,有一瞬間的情緒外露,這個江山,確確實實是他可以一人做主了,隻是,自此之後,卻也再不會有人在他出錯的時候提醒他,在他困難的時候默默的在他身後為他除去障礙了。他愛的,愛他的,終於都離開他了,他真真正正的,成為孤家寡人了。
時隔幾日,靈王府,練武場。
左右兩排的兵器架上,在外麵千金難買的高級武器在這裡仿佛是普通兵器一般擺滿了整個兵器架,件件兵器上都泛著凜冽的寒光。整體磚紅色的練武台上,一個一身黑色勁裝的女子手持長槍,身姿矯健,黑色的衣袂和著長槍時而舞動的銀光,淩人的氣勢中卻又有說不出的好看,卻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一種“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的氣魄。
一套槍法舞畢,台下傳來一陣掌聲,伴隨著路淇特有的音色“哎喲,這一套槍法舞出來,若真叫人看見,不知道又有多少癡情男兒拜倒在咱們靈王殿下的流雲裙下了。”
練武台的梓靈把長槍一摜,那銀色的長槍就準確無誤的回到了兵器架上。梓靈的表情是一貫的清冷,大概是因為剛剛練武的緣故,眼神中還帶著淡淡的沒有消散的肅殺之氣。梓靈的視線在台下一堆人中劃過,看到兩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靈王府的人,眼神微微一閃,才定位到路淇身上“你怎麼來了?”那語氣中仿佛還有淡淡的嫌棄。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路淇聽了這話很是不滿,一個飛躍落到了練武台上,伸手就搭在梓靈的肩上,“哎,我說靈王殿下啊,你今天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平時可是從來不來練武場地的,今天突然就來了,可真是害得我們好找。還有還有,”路淇拽了拽梓靈身上的黑衣,“你這是什麼呀!好好的怎麼想起來穿黑色衣服了,遠遠一看,我還以為是鳳馳呢!嚇了我一個跟頭。”
兩人早就熟識了,對於路淇的行為梓靈已經習以為常了,看了看路淇搭在她肩上的手,抿了抿唇,卻也沒說什麼,直到路淇說她的衣服的時候,眉心才微微皺了皺,而後像是不太舒服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冷聲道“你們先去花廳,我稍後就來。”說著就走了。
“哎……”路淇想要叫住她,卻也隻剩下一個背影。眾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隻得去靈王府的花廳邊喝茶邊等人了。這次來靈王府,其實也沒有什麼事,主要是因為,皇上和連貴妃想來靈王府轉轉,所以,她們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喬裝打扮的君馳譽和水連箏。
少時,梓靈換了一身平素常穿的白衣出來了,眾人這才覺得順眼的多了。卻不料,梓靈坐下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靈城最近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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