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無痕,傷痛留跡。不管人春花秋月還是夏熱冬寒,太陽依舊每天升起來,不會因你一點難過,而停止它的使命……
冷若凝就這樣將自己沉浸在傷痛之中,企圖能挽回一點時間,和她肚子中孩子在一起的時間。
“若凝。”言子諾一進鳳聖宮寢殿,就看到醉綠拿著一碗吃食,左勸右哄,冷若凝就是依舊故我。
言子諾本來礙於他是外臣的身份是不便來鳳聖宮皇後的寢宮,但是冷若凝是他童年時的好友,而且又非常時期,他本隨性,所以也沒顧忌太多,也來到鳳聖宮皇後的寢宮。
“言大人。”醉綠滿臉梨花帶雨,紅紅腫腫的眯成一條線,聲音也是沙啞低沉。
“若凝,她怎麼了。”言子諾憂心的問道。
在私下無人時,言子諾不稱冷若凝為皇後娘娘,他本是神機子座下弟子,受神機子影響,他也隨性而行,不愛講究世俗規矩,那些隻是做給外人看。
“娘娘,娘娘她已經三日都沒吃沒喝,隻是一直說‘我的孩兒……真的沒有了嗎?’這句話……”沒說幾句,醉綠又哽咽了起來,多少日子也抹去不了這慘淡的氣氛……
“三日沒吃沒喝?為何不上報皇上?就這樣放任不管?”言子諾稍稍吃驚一下,居然……
“奴婢……”醉綠實在說不出,她因為心中怨恨而沒去找皇上,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言子諾越過醉綠,走去床榻,瞥看冷若凝一眼,才一眼,就足以讓他心酸楚酸楚的。
本來清瘦的冷若凝,此時更是清瘦異常,瘦了一圈的小臉,蒼白蒼白的,毫無血色,唇上乾裂到破皮,眼下一輪黑青色,清晰可見的淚痕,本是絕色的容顏,此刻……
看著心都疼……
“若凝……”居然話到唇邊,連被人稱狐狸的言子諾,也不知如何開口說話。畢竟這一情景太震撼他了。
“我的孩兒……真的沒有了嗎?”冷若凝聽到言子諾的聲音,轉過頭,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言子諾,氣若遊絲的問道。
“若凝,起來吃點東西,好嗎?”言子諾誘哄道,特意岔開話題。
“子諾嗎?”三日來,第一次聽到冷若凝說那句話之外的話,在一旁的醉綠激動的抹鼻子。
言子諾也掛上一絲笑,細語輕聲道“嗯,若凝,是我,子諾。”
“子諾,你告訴我,我的孩兒,真的沒有了嗎?”空洞無光的眼神看向言子諾,毫無焦距……
“若凝,孩子,會再有的。你把身子養好,以後要多少個孩子,都有的。彆再這樣了,好嗎?”言子諾看著都覺得心酸的。
“不會有的。不會有的……”冷若凝哀聲道。
“怎麼不會有。皇上……他這麼寵愛你。一定會有的。”言子諾出言安慰道。
“才不是呢……”醉綠在旁邊低聲嘟囔一句,要是寵愛的話,早在三年前就有了孩子,何苦等在現在,而且這個孩子還是上次小姐絕食才換來的。
皇上的心,早已不在小姐身上了……這個連她都知道的事,小姐想必也更加清楚……
“來,若凝,起來,吃點東西。好嗎?”言子諾避而不談,繼續誘哄道。他也知道百裡灝軒的心去哪裡了……
“我不想吃……”冷若凝頭轉了過去,背對著言子諾。
“若凝,你不能這般任性了。你可知道因為你的事,朝臣們都是如何逼迫百裡嗎?你想看著煊煌朝打仗嗎?”言子諾突然言辭厲聲道,一改往日溫淡的言語。
連著醉綠也嚇了一跳,記憶中的言子諾從來沒有如此……
“失去孩子,也是我的任性嗎?知道凶手,而不給我一個交代,也是我的任性嗎?孩子,於他而言,到底是什麼呢?”冷若凝輕聲道。
醉綠和言子諾同時一愣,原來,一切,她都心知肚明的……
是的,冷若凝都知道,他們那夜在前殿正殿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她偷偷跟上去在暗處偷聽所有的一切,她隻想知道到底誰謀害她的孩子……
骨肉連心,失去孩子,如割裂心肺般疼痛……
可是,沒想到百裡灝軒居然……
青梅竹馬的情誼,算得上什麼?他親生孩子的命,算得上什麼?一切的一切,算得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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