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棋局,她輸了,她始終都略遜於百裡灝軒一籌,百裡灝軒是個中高手,這她在五年前已經知道了,那兩年來,她從沒有一次能贏過他,連和局也未曾有過。
勝負其實從開始的一刻就已經注定了,但幸好的是,此次她沒有再失去自己的心,也不會給機會失去……
(禦書房)
百裡灝軒手執朱筆,眉眼輕挑,藍眸流轉,思緒飄遠,腦子桑於菡嫣和情妃允景漫交錯重疊,手一直未曾動過,筆尖在奏折紙中散了墨,化成一個點,暈渲開了……
“百裡,出神,真是難得幾回聞。”言子諾溫淡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嘲笑。
百裡灝軒有點煩躁的扔下朱筆,冷眉怒對言子諾,冷光一掃。
言子諾隻當未聞,拾起眼前的杯子,細啜了一口茶水。
百裡灝軒也站起身子,走了過去,在言子諾對麵坐下,撚起一茶杯,啜了一口,複又放下,冷淡道“淡而無味。”
言子諾輕笑了一下,溫淡如水道“看來百裡此刻無品茶的心。這麼好的雨前龍井居然被你說的淡而無味。”
“可以見得朕無品茶的心?”百裡灝軒挑眉問道,修長的手有一下無一下的輕輕敲打著桌麵。
“百裡無那份心境自然品不出茶的好壞。百裡的心境本就煩躁雜亂,茶也當然淡而無味了。子諾說得可對?”言子諾如沐春風的笑意,兩言輕點,就透出了百裡灝軒此刻的心境。
“世上可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存在呢?”百裡灝軒瞟開眼,慵懶隨意的倚靠在椅背上,藍眸輕輕閉合。
“樣子一模一樣?還是個性一模一樣?”言子諾不懂百裡灝軒所指。
“眼睛。兩個不同相貌之人,可是她們的眼睛卻是一模一樣的。”腦中兩人的樣子又不住的重疊,讓他紛亂了。
“物多有相似,人也當然可以相同的。樣貌可以相同,那麼眼睛也可能一模一樣吧。”言子諾腦中也突然想起那個清素淡雅的女子和現時的情妃娘娘,眼眸也是清澈平靜,似乎是同一雙眼睛似的……
“是嗎?也許是朕太多心了……”
“什麼時候百裡也這般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言子諾嘲諷道。
百裡灝軒猛然睜開藍眸,盯著言子諾,一聲不吭,盯得言子諾身上有點發毛的樣子。
“咳咳,百裡……”言子諾輕聲喚道。
“哈哈哈……說得有理。哈哈哈……”百裡灝軒毫無預警的大笑道。
言子諾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百裡灝軒站起身子,走了過去,執起朱筆,翻開剛剛那一直不能入目的奏折又批閱了起來,神情輕鬆。
是啊,一個小小女子罷了,難道他還掌控不了她嗎?這般瞻前顧後,躡手躡腳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不過是個小小女子,何需他這般費神,隨性而為……
可百裡灝軒卻不知道,儘管他手執江山,能翻雲覆雨,顛覆天下,一切都在他掌控之間,但是總有一些東西,是他傾儘所有亦是無法掌控的,那就是人的心……
博弈當場,是誰失掉了自己的心?
秋夜月濃,允景漫也無所事事,也早早熄燈歇息了起來,未來時間還多著,她總有辦法將百裡灝軒的心擄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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