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步子,從蕭傷的竹林摸黑前行,回到營地,偷偷潛入,不叫人發現,撩開營帳……
看到在營帳的床榻上坐著一個人……
允景漫微微愣了一下,淡聲道“才回來?”
“嗯,你去哪兒呢?本將等你很久了。”北堂淵語氣有點低沉的埋怨,眉眼瞟視著女子容顏。
“等我?為什麼?”就這般脫口而出,不加思索。
營帳中,因這麼一句話,空氣中漂浮流動一絲鬼魅怪異,名叫“曖昧”的氣氛……時間也凝結下來,一人站在營帳邊,一人坐在床榻,相對無語……
“咳咳”北堂淵掩嘴咳了兩聲,化解中尷尬曖昧的氣氛。遂道“本將操練回來,沒見著你,所以就等著。”他沒說他還餓著肚子,想與她一起用膳;他沒說他忍著身上的痛,等著她回來;他沒說在等她的過程中,他胡思亂想……
“剛和灀黎用完膳,吃得有點膩,所以四處走走,消食。”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卻是假的。
“哦。”看到她的那刻,心總算安了下來。北堂淵也正奇怪,為何自己會如此胡思亂想……這個女人,不過是好看一點,有趣一點,聰明一點,冷漠一點,難征服一點……
很多的一點,卻在他心裡留下了難以忘懷的倩影……
兩人又沉默無言,尷尬氣氛又在流轉……
“那個,你用了晚膳沒?”允景漫無話找話,打破了他們之間一絲微妙的變化……
“嗯,用過。”矢口否認他是等她一道用晚膳的事,男子尊嚴不容他有半點低下。
“那個,傷……”
“無礙。”北堂淵瞟看了允景漫一眼,忍著背脊裂皮綻肉之痛,抿唇,站了起來,向著營帳門而去。
“那個,讓我看看。”允景漫細聲說道,咬了咬下唇,畢竟是因她而傷,她不想欠他太多情。
“下?”似是不可置信,不顧將軍之儀,失聲道。狹長的桃花眼滿滿的疑惑和不置信。
“我懂醫術,我幫將軍看看傷口。”允景漫瞥開眼,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太炙熱了。
北堂淵桃花眼中滿滿熾熱灼人的光芒看著允景漫,允景漫瞪了他一眼,似嗔,似怒,冷聲道“不要嗎?那我走了。”作勢離去……
北堂淵一把扯過允景漫的手,溫聲道“要。當然要。如此就勞煩漫兒了。”
一聲“漫兒”擾亂了兩人的心,兩人都詫然的看著對方……
“你如何得知我叫允景漫?”
“想知道也不難。”
“哦。”
兩人再次無言,允景漫撥開北堂淵的手,輕聲道“我去軍醫那兒找療傷的藥。將軍等等。”
北堂淵仍不放開允景漫的手,聲音低啞說道“能不能不叫我將軍?叫我淵……”
曾幾何時,記憶中亦有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喚他“灝軒”,結果呢,她得到了什麼,得到了家國被滅,親人被殺,孩子離去……
她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允景漫水眸間染上點點憂傷磨痕,她再次撥開北堂淵的手,淡冷的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去拿藥。”
北堂淵也看到她眸中的傷和她動作的拒絕……
少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