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灝軒吃食完,就送了柳如絮回去聖淩宮,哄了柳如絮入睡後,他轉身離開聖淩宮,往情悅殿而去。
如昨夜一般,那女子在燈下,捧著書頁睡著了過去。百裡灝軒搖搖頭,歎了口氣,把允景漫抱上了床榻,關好窗。
與她一起同床共寢,與昨夜般,隻是攬抱著她安安靜靜入睡。蹭了蹭女子的肩窩處,就沉沉入睡。隻有在她身邊,他才可以肆無忌憚安然入睡。
如昨日般,天未破曉,人已早早離去,允景漫起身時,又再一次摸摸隔壁的床榻,又是殘餘著溫度……
一日,尚可說是巧合幻覺,那麼兩天呢?這是誰?又是為何?
她可記得她明明是在美人榻上看著書來著,為何兩天醒來人都在床榻上,實在想不透,難道自己夢遊嗎?
(聖淩宮)
“什麼,皇上又去那個賤女人那兒夜宿。”柳如絮聽到明依依的稟報後,一時生氣把桌上的膳食一把掃在地上。
“妹妹啊,可彆氣著了。這動了胎氣怎麼辦啊。”明依依“好心”的提醒道。
“昨夜我已經去禦書房,皇上也送了我回來,哄著我睡下。卻沒想到皇上還是給去那個賤女人處。”柳如絮生氣的胸膛不斷起伏,對允景漫的恨更是濃烈上幾分。敢跟她爭男人。
“唉,肯定是那個狐媚子迷惑皇上的。不然依著皇上對妹妹的寵,又怎麼會……”
“看來,是一定要逼著我行動了。”柳如絮不會坐以待斃的……
黑夜深深,烏雲閉月,無星無月,黑壓壓的一片,偶有北風叫囂。黑夜是一切陰謀出沒浮現的時間,夜黑暗藏著一根射殺人於無形的冷箭……
禦書房中,百裡灝軒挑燈夜批奏折,想著批閱完這些奏折,就去情悅殿安寢,這些日子,似乎很習慣抱著允景漫入睡,也似乎隻有在她身旁,他才能睡得安穩。
一想到那個軟軟柔柔的身體,身子又似乎熱了起來,勾唇一笑低聲道“真是個小妖精。”
“皇上,你在說什麼啊。”柳如絮端著湯藥碗,向著百裡灝軒甜甜一問道。眸底掠過一絲陰狠。
百裡灝軒突然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擱下朱筆,走前來,攬抱著柳如絮,讓她坐了下來,有點責怪道“不是讓人傳話說,讓你早點休息嗎?都幾更天了,嫣兒還到處跑動的。”
溫柔的責怪,透出濃濃的關心,一代帝王能此般,三生才能修來的福氣,誰道帝王深情,隻是個傳說呢?
“臣妾還不是擔心皇上的龍體嗎?現在皇上又責怪臣妾了。”柳如絮說著說著,扁起嘴來,轉過身子,不看百裡灝軒,一副委屈受氣的小模樣。
看得百裡灝軒心肝疼惜的,輕輕帶點力氣的轉過柳如絮的身子,藍眸深情的望著柳如絮道“朕可曾舍得責怪嫣兒呢。隻是心疼著嫣兒身懷有孕,還為朕奔波勞累的。”
柳如絮眸中點點淚成花,欲流未流,我見猶憐的,柔聲道“皇上心疼臣妾,可是臣妾也疼愛皇上。臣妾是皇上的妻子,夫君還未入眠,怎能獨自安寢呢?”
“好,好,好。嫣兒怎麼說都有理。”百裡灝軒輕輕刮刮柳如絮的鼻子,溫柔輕笑道。
柳如絮向著百裡灝軒吐吐嬌俏的舌頭,泛起微笑道“嗯,那皇上喝了這些湯藥吧。臣妾可是親手燉的。”
“喝完這些湯,朕送你回聖淩宮歇息,知道嗎?”百裡灝軒淡聲道。
“都聽皇上的。”柳如絮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掠過一絲不同於笑的狠色。低頭喝湯藥的百裡灝軒,看不見柳如絮唇畔邊的那抹淡淡的,但又不容忽視的陰冷的笑意。
喝完湯藥,百裡灝軒親自送柳如絮。無星無月,烏暗的夜空,幸得有宮燈照亮去聖淩宮的路。
百裡灝軒攬著柳如絮的肩,細細步,慢悠悠的走著,兩人安靜無話。
“皇上……”
“嗯。”百裡灝軒藍眸望向前方,隻輕輕一應答。
“皇上……”柳如絮再次輕喚,有話哽在喉中。
“嗯。嫣兒想說什麼?”
“如果……我不是桑於菡嫣,皇上會如何?”話終於問了出來,這個問題一直糾纏在柳如絮心中,畢竟誰都不願當替身的。
百裡灝軒並沒有回答柳如絮的話,而是繼續朝前走著。
柳如絮拉了拉百裡灝軒的龍袍衣袖,嬌嗔道“皇上……”
百裡灝軒停下步子,轉過柳如絮的身子,藍眸帶著冰冷的狠絕,很是慎重認真的回答道“如果你不是桑於菡嫣的話,朕會殺了你。”
氣氛冷寒嚴肅,周遭的空氣都似被百裡灝軒身上發出的冷寒凝結……
柳如絮的身子一顫,僵直,心似被千百個錘子狠狠捶打。他說如果她不是桑於菡嫣,他會殺了她……
對啊,他現在的愛戀深情全部都是給桑於菡嫣,不是給她柳如絮的,她又怎麼會因自己身懷龍種,而忘記其實她隻是個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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