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精心打扮的柳如絮,顧盼生姿,搖著柳腰,蓮步而來。臉帶笑意,緩緩走到殿前,向著百裡灝軒請安道“臣妾參見皇上。”
柳如絮隻向百裡灝軒行禮請安,並沒有向墨丹王莫天傲請安,隻是瞥看一眼,以為是臣子,也不作理會。
“起吧。愛妃來見過墨丹王吧。”百裡灝軒也有點出乎意料,她居然沒向莫天傲請安。
“見過墨丹王。”柳如絮得體大方的請安,如第一次相見般。
“桑於公主可認得朕?”莫天傲隱起嘴角邊緣的冷諷,淡聲詢問道。
“本宮見過墨丹王嗎?”柳如絮有點意外的問道。柳眉輕挑,眸中掠過疑惑。腦中不斷搜索關於墨丹王的信息,卻發現都是徒勞的。
“五年前,香雪樓,朕與公主有過一麵之緣。難道公主都忘了嗎?”莫天傲赤褐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看著柳如絮。
柳如絮被莫天傲投放在身上的目光探詢,有點不適應,而莫天傲的話更讓她有點不知所措,桑於菡嫣認識他的嗎?
“呃,可能……可能,時間有點久遠了,本宮不是太記得了。”柳如絮眼神閃爍,話語有點不順暢。
“公主不記得朕,也是應該的,畢竟當年僅僅隻有一麵之緣。可是,桑於公主的品茶論,卻是甚是精彩絕倫,不知公主可記得否?”
“呃,當……當然記得。承蒙墨丹王抬愛。”支支吾吾,硬著頭皮應承而下,心似熱鍋上的螞蟻,眼神不斷瞟向百裡灝軒,希望他能打救她。
可是,百裡灝軒和言子諾一樣都在回味當初香雪樓,桑於菡嫣那番品茶的言論,想不到一個小小女子,居然能有那份高尚的見地。
“桑於公主記得就好了。那麼,朕能否冒昧請公主再讓朕品嘗那杯絕無僅有的龍井茶?”莫天傲淺淡有禮,沒有以帝王的身份相迫。
“可是……可……”柳如絮犯愁,她哪會沏茶呢?簡單的衝泡或許還可以,可是茶道她真的是一竅不通。
“桑於公主可有難處?”莫天傲步步緊逼,表麵雖謙和有禮,可是內心卻是把這虛偽女人的假麵具給撕裂,可是他總需要證據讓百裡灝軒心服口服。
墨丹王都把話這樣說出口了,要是他們煊煌拒絕的話,不但是小氣扭捏,而且也有藐視墨丹王之嫌。
“愛妃,你就隨墨丹王所說的。”百裡灝軒頷首對柳如絮說道。“來人,上茶具。”
莫天傲拿起麵前的酒杯,用袖子遮擋喝下去,也掩下那奸計得逞的笑意。
茶具擺上,柳如絮求救無門,隻能打蛇隨棍上,硬著頭皮,憑著記憶,進宮這麼些日子也總看過那些宮人衝泡茶的。
柳如絮笨手笨腳,沏茶的順序不是少了漏了,就是錯亂多了,百裡灝軒臉色不善,英眉高高緊蹙著。言子諾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也多了幾分疑惑,完全不同於一個感覺。
莫天傲瞥看百裡灝軒,心情爽快,臉上掛著開懷的笑意。桑於菡嫣,朕很快就能為你平反的。
衝泡到最後,柳如絮自己也亂了,畢竟記憶都是模糊的,也不在意,以為茶泡好了,就可以,然後通過宮女奉上茶水。
“本宮可能有些……生疏了,請墨丹王莫要介意。”柳如絮因為擔心緊張補了這麼一句話,卻是因為這句,讓百裡灝軒心上的懷疑越加濃烈,言子諾同樣如此。
莫天傲象征性接過茶,勉為其難的喝下那杯根本不能稱之為茶的茶,茶葉根尖兒還漂浮著。
而百裡灝軒根本就不喝,重力一放在案上,全身都是熟悉的冷冽氣息,藍眸儘是冰寒的光,一直直射著柳如絮。
“怎麼了。”柳如絮完全不得要領,不思其解。
“真可惜了這茶。落在一個不懂茶道之人的手上。”莫天傲拿著茶杯,可惜的感歎道。
這語一出,底下的眾大臣個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議論著。世人皆知墨丹王癡迷茶道,對於茶道有很高的鑒賞力,可是就是這樣一位茶道界的翹楚說出柳如絮不懂茶道之人,就足以判斷柳如絮是個不懂茶道之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到底下的大臣竊竊私語和投來那些懷疑探詢的目光,柳如絮有點怒意,這個墨丹王居然讓她眾人麵前出醜。
一如當日情妃允景漫一般,她可不會放過。
百裡灝軒默不作聲,似乎有什麼在腦中越加清晰……
莫天傲冷笑一聲,把手中的茶擱下,站起身子,緩步走下高台的階梯,走到柳如絮身前,目光肆意探究,沒有一絲尊重,隻有輕蔑和痛恨。
“墨丹王,請自重。”柳如絮對於莫天傲的目光很是抗拒不喜。
莫天傲嫌惡的抬手輕抬柳如絮的下頜,嗤之以鼻的說道“一樣的相貌,或許能蒙騙一些無知之人;但是,靈魂是騙不了人的。。你憑什麼裝桑於菡嫣公主!”
莫天傲的話,震驚的何止是替代品的柳如絮,還有言子諾,和高位上的那人。北堂淵隻當笑話看著殿上的一切。
“轟”,腦子像被炸開般,頓時空白,藍眸掠過千百種複雜的情緒,暫時沒有一個詞能形容他現時的心情……
你憑什麼裝桑於菡嫣公主……百裡灝軒腦中一直不斷回放著這句話,腦中也不斷出現情妃允景漫的倩影,一直交叉出現,腦子脹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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