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探子的快馬在離允景漫幾步之遙處,勒馬停住。前頭探子翻身下馬。來到允景漫的跟前,恭敬抱拳道“允公子!”
“前方如何了?”允景漫麵上一派震驚淡然,眉間輕蹙。
“敗仗。我方軍隊被煊煌軍隊一路打回到商州鶴城。”
“那麼將軍呢?”
“將軍正帶兵趕回。”
“可有傷亡?”
“有。損兵三千。”
平地卷起一陣風,折過一地黃沙,迷離了她的眼。陰鬱的雲層再一次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如果能乾乾脆脆一場大雨,把一切都衝刷一遍,就好了。
允景漫揮退前頭探子,站在營地大門前等著北堂淵。
想不通為何首場敗仗,商城應該很好打下的才對,難道是有什麼陷阱嗎?苦思冥想,卻不得要領。
苦思之間,聽到萬馬齊奔的聲音,踏土揚塵,卻沒有今日出征時的輕快,此時的馬蹄聲沉重壓抑。
首場敗仗於軍隊上下來說,都是士氣的打擊。
鎧甲粼粼的北堂淵帶頭回來,允景漫看了看他那張灰頭土臉,臉色甚是冰寒懾人,就知道他現時心境就如現時的天一般,沉重壓抑,想找一個突破口。
北堂淵斜眼瞥看到在軍營大門相迎的允景漫,可是隻一眼,也無任何示意,就直接回去。
允景漫也隻當他心情不好,不作理會,也不上前去詢問。看著長長的軍隊入營,看著隊伍最後那些鮮血淋淋的,缺肢斷腿,頭破血流的傷兵,這時才意識到這就是戰爭!
殘酷無情的戰爭!
允景漫跟上前去幫扶著一個傷兵,關切開口問道“可還好?”其實,話剛落,就覺得是句廢話,傷成這樣怎麼可能好呢?
傷兵卻對著允景漫點點頭,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思是我還好。
允景漫跟著傷兵一路走到安置傷兵的營帳中,看著整個營帳滿滿的傷兵被棄在一旁,任他們痛苦呻吟哀嚎。
允景漫疑惑問剛剛扶的那個傷兵道“軍醫呢?”
傷兵輕咳了一聲,提著氣若遊絲的氣,緩緩道“軍醫不會來的。”
“為何?”
“因為,被按在這個營帳中,證明已經要被棄了。”傷兵斷斷續續的說道。
允景漫掃視了營帳中那些個傷兵一眼,確實,在這裡的傷兵不是缺肢斷腿,就是頭破血流,已經瀕臨死亡,所以就棄之?
不行,這樣的事,她絕對做不到。
允景漫來到軍醫營帳,看見無一人。詢問之下,才知道軍醫們都去了中軍營帳,怕是北堂淵受傷了。
允景漫不急著去中軍營帳,而是吩咐士兵,喂水喂些稀粥給受傷的傷兵們。打仗了一天,總該餓了,先吃食,補充體力。
“可是,這……”士兵有些為難,大家都知道去傷兵營的那些士兵隻能等死。
“彆可是,出了任何事,由我擔著。你隻管去做。”允景漫淩厲道。
“是。”
吩咐好事情的允景漫才踱步去中軍營帳。看著三個軍醫都在此處,又瞥眼北堂淵,半裸著胸膛,右手手臂包紮著。除此之外,未見有任何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