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煊煌朝節節敗退,北堂軍如有神助,一路高歌猛進。煊煌朝臣人人都惶惶不可終日。看現在的形勢,北堂軍怕是要直搗皇城,那麼到時候怕是命都保不住。
可是,如此凶險的局勢下,百裡灝軒卻無前些日子那般繃緊神經,反而悠閒自得,似乎對一切都成竹在胸,朝臣們都敢怒不敢言。
連在他身旁,向來都很了解百裡灝軒的言子諾,也終是隱隱擔心了起來。
“百裡。就靠查出北堂淵的身世,就可以了嗎?這樣是否太冒險了?”言子諾眉心緊蹙,一臉憂心。他發現越來越摸不透眼前人的心思。
“嗯。”百裡灝軒轉動手中的小茶杯,表情輕鬆,嘴唇勾著一抹冷笑。
“百裡!”就算再雲淡風輕的言子諾,麵對此時的百裡灝軒,也會氣結上幾分。
“子諾,一切朕自有分寸。你要相信朕,朕又怎可能要皇姐誓死扞衛的國家,就這般輕易落入他人之手呢?”百裡灝軒停轉手中的小茶杯,斂起神色,一臉正色道。
“那麼你的對策是?”言子諾聽到百裡灝軒的話,心微微安落下來,他是不會讓陌瀾公主失望,他和陌瀾公主的情意有多深,言子諾可是一清二楚的。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的。”百裡灝軒故作神秘道。
“連我都不能說嗎?”
“嗯。”百裡灝軒輕輕頷首道。
“百裡。”言子諾心平氣和喚道。
“嗯?”百裡灝軒斜眼看向言子諾。
“既然政事上的事,你都胸有成竹。那麼……”言子諾一臉坦坦蕩蕩,可是有些話他還是難以啟齒,所以欲言又止。
百裡灝軒小覷了言子諾一眼,心下了然。
“何時,子諾也關心起朕的後宮嬪妃來了。”百裡灝軒半是譏諷,半是警告道。他心裡有一絲壓抑的不自然,確實他這些日子都忙著解決戰事,忘記了那女人還臥病在床。
現在,被言子諾提起,心底有細細密密的些許愧疚。可是,卻又很介懷這些話從一個暗戀著那個該死的女人的言子諾口中說出。這讓他心上又燃起火把。想起掐死那個女人的衝動……
越是在乎,越是愛戀,蠱毒就會越發作得厲害,他心底的惡念也會升起。一次次催動他去殺了那個心愛的女人,因為隻有這樣他的心才能解脫。這就是至死方休,有人死了,蠱毒才能解開……
“百裡,你該知道我的為人。我是個什麼人,你該相信。而且,你心中的人是何種為人,你也該相信。想想你愛她的是何?”言子諾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轉身離去,他留下,隻會讓他們起口角,進而影響了她……
雖然,他很想罵醒百裡灝軒,可是他如若這樣做,傷害的隻是那個單純的女子,在他還沒有查清楚百裡灝軒問題前,他不能冒險……
如若當初他能及時發現,向前阻止百裡灝軒對桑於菡嫣的傷害,那麼現在的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呢?又或許他直接反對百裡灝軒迎娶桑於菡嫣,那麼她是不是會更快樂一點呢?也許也會經曆滅國,可是能死去,比生生折磨的好……
可是,世上哪有這麼多如果呢?如果,自己能管住自己的心,是否他也無這麼多煩惱呢?言子諾抬頭看了看迷茫的天,苦笑了一下,大步離去……
坐在禦書房的百裡灝軒回味著言子諾最後的那句話。
想想你愛她是為何?
眉眼輕斂,手中一直轉動手中的杯子,藍眸放空,思緒不停在運轉,他似乎記不起他愛她是為何?
還有為何愛上她。
他愛她嗎?他不是該恨她嗎?那麼,他又是為何恨她?腦中一直不斷的回旋著桑於菡嫣的身影。思緒混亂複雜,愛與恨糾結磨折著他……
心底純粹的愛戀,與蠱毒恨生不斷對抗著,兩邊都不相讓。
不知道她好了沒有,都這麼多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