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滿含歲月滄桑的聲音從老大爺的嘴裡說了出來。
見老大爺開門了,門外的林晴兒也急忙的稍微彎了彎身子說“大爺,您好您好,是這樣,我想問您這裡的管理員麼?”
“是啊,小姑娘,怎麼了?咳咳”老大爺一邊回答著,時不時還咳嗽幾聲。
而細心的林晴兒自然見不得這般,於是便開口說道“大爺,我們進去說吧,外麵下雨風寒,您彆再著涼了”。
在看到老大爺點了頭之後,林晴兒這才收起了自己的雨傘,提著禮品跟隨老大爺走進了小屋子裡。
“這應該是門衛室之類的吧”林晴兒心裡想著。
映入她眼前的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床上是疊的十分整齊的被子,隻不過被子布滿了褶皺,看起來也應該有些年月了。
而桌子上則擺著幾個茶杯,幾份報紙、一個收音機、一副象棋、一袋煙絲和一個打火機。
老大爺在招呼林晴兒進了屋子後,便習慣性的坐在了桌子前的椅子上,抬手就打開了盛放著煙絲的袋子,拿出早已經卷好的卷煙,打算抽一根。
可就當他一隻手去摸打火機的時候,卻忽然愣了一下,緊接著又把卷煙放回了袋子裡,轉過身看著林晴兒說“小姑娘,你找我什麼事啊?”
老大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林晴兒的眼裡,她不由的對眼前這個很是陌生的老大爺產生了一股好感,要知道她可是一點煙都不抽的,而且也聞不得煙味。
可老大爺在不知道這點的情況下,依舊克製住了自己。
想到這裡,林晴兒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十分和藹的衝著老大爺問道“大爺,是這樣,我想問問您,您在這裡當管理員當多久了,認不認識一個叫林軒的孩子?不,他之前應該叫黃軒!”
要知道林軒在被林氏夫婦領養之前,有過被一個老爺子收養過,那時候的林軒是姓黃的。
“黃軒?”老大爺有些斑駁不清的眼睛半眯著,左手不停的敲打在桌子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哦!黃軒是吧!咳咳我記得那孩子!前幾年經常來我這裡的,後來好像不知道怎麼就不來了,聽人說是被人領養了”老大爺思考了一會,然後才抬起頭看著林晴兒說道。
“他怎麼了?”
見到老大爺是知道林軒的,林晴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不由的往前邁了一步問“大爺,那林軒,不,那黃軒這個孩子,您了解他麼?”
或許是林晴兒的話觸及到了老大爺的記憶深層,畢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老大爺的眼睛又開始半眯了起來,左手也不由自主的開始敲打起了桌子。
林晴兒見狀也知道,這是老大爺在想事情,畢竟誰還沒有自己的習慣呢,所以她沒有過多打擾,隻是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站著。
或許是一兩分鐘後,林晴兒很禮貌的並沒有用手機看時間,直到老大爺再次抬起頭看向她的時候,她知道,她想要確認的事已經有答案了!
“黃軒,那孩子我知道,那應該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他好像是跟著一個姓黃的老頭一起過來的,那黃老頭住附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把黃軒給撿來的,兩個人就那麼的相依為命。
這附近呢,稍微荒涼一些,跟市中心是比不了的,而那個黃老頭呢,也沒有什麼收入,咳咳所以黃軒經常來這個公園裡玩,跟附近的幾個同齡人一起。
不過好像他跟彆人的關係不太好,彆人家的孩子都是有父母的,但黃軒沒有,所以黃軒那孩子經常被人說是沒有人要的孩子,嚴重的時候還會被罵是野雜種,為此黃軒沒少跟那些孩子們打架。
後來,他就慢慢被排擠了,他呢,也沒什麼地方去,所以經常來我這裡陪我下棋,有時候我跟彆的老頭下棋的時候,他也在旁邊看著,一看就一天,到點了就回去找黃老頭吃飯什麼的。
後來呢,黃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人領養走了,那黃老頭也沒活個多久,也沒了,那孩子啊,也是挺讓人感歎的”。
老大爺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說著,似乎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中,時而還輕微的搖了搖頭,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總是不由自主的往放著煙絲的袋子那邊靠近,但又很多次的收了回來。
而一旁聽著的林晴兒,從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震驚和詫異,以及到現在的內疚和後悔,她的臉上如同多變的木芙蓉花一般,變了又變。
“誒,小姑娘,你是哭了麼?”老大爺從自己的回憶中出來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對麵已經在默默流眼淚的林晴兒。
“啊?沒有沒有沒有大爺,我沒有”林晴兒在聽到老大爺的話後,急忙的用胳膊不動聲色的擦了下眼淚,然後抬頭看著老大爺說“大爺,那您覺得黃軒那孩子,人怎麼樣?”
“黃軒啊,那孩子挺好的啊,從來不惹事,平時雖然悶悶不樂的,但挺善良的,經常幫我乾點活什麼的,清理清理公園,聽黃老頭說,在家還幫他做飯來著,雖然有時候也打架,但基本上都是另外幾個混小子罵他來著。
孩子呢,挺不錯的,後來有人領養他了,我也覺得挺好,黃老頭沒了,總比在這裡破公園陪我下棋強吧”老大爺一邊輕微的搖晃著腦袋一邊說著,時不時還用舌頭舔下嘴唇,似乎是有些煙癮犯了。
聽到老大爺這麼說,林晴兒剛憋回去的眼淚又再次湧入眼眶裡,愧疚的心讓她不由自主的開始有些顫抖,潔白整齊的牙輕輕咬在粉嫩的嘴上,她在儘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
“誒誒誒,小姑娘,你彆哭啊,這是做啥子咧?”
或許是林晴兒這次的動靜有點大了,老大爺眼神再不好也看出來了,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急的連家鄉話都整出來了。
而林晴兒意識到自己失態,又急忙的控製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輕輕的吸了幾口氣,看向了老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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