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一半,放著碗筷,沈祁安回了樓上,他換套衣服,又急匆匆地下樓。
阿姨在後麵問了句什麼,沒聽太清楚。
另一邊,臨海聽風。
飯桌上,梁聽禾坐梁璿對麵,時不時地,他瞄一眼手機屏幕。
“吃飯呢,你老盯著手機看什麼?”
被梁正懷訓了句,默默地,梁聽禾把手機扣放了起來,抬著眼皮,他視線朝梁璿那看。
好巧不巧的,被梁璿逮個正著。
有些心虛,他乾笑了下,趕緊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我聽老陳說,你給他打了個電話,問我最近的酒局。”
跟著聲音一起過來的,還有梁正懷的目光。
抬了下眼,梁璿咀嚼的動作慢下來些,她嗯聲。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梁正懷看她,麵上微微笑,眼底卻露幾分打量和試探。
梁璿給他夾菜,淡笑,打趣道“做女兒的,關心您一下不行?”
“那你可以直接來問我啊,還給老陳打什麼電話?你跟他都多少年不聯係了,”梁正懷又說,眼底的笑意加深些。
然,他的臉色卻並不如他的話語一樣輕鬆,倒是透著點緊繃感。
梁璿抬了抬眼,她目光儘數看過去,同樣帶著點探究之意。
極短的時間內,她又不著痕跡地錯開眼,繼續笑笑,“您也說了,正因為之前不怎麼聯係,以後更應該多走動才對,我小時候,陳叔可沒少照顧我。”
“再說了,我要是去問您,您能說實話?上次醫院體檢的時候,醫生怎麼說的?”
三言兩語的,語氣間夾帶些埋怨的情緒,梁璿就把這個話圓了過去。
梁正懷盯著她瞧那麼幾秒鐘,半晌,低著頭,給夾了個肉片過去。
“你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這句話,像是在回複她剛才的關心,又像是在解答她心中的困惑。
有些讓人摸不清。
梁璿隻能先嗯一聲。
緊接著,外麵一道門鈴聲。
來的人是沈祁安。
梁璿視線掃過去,看著他彎身換鞋,清冷的眸中帶幾分打量,繼而,她收著眼,又低頭吃飯。
梁正懷笑著問一句“吃飯沒?”
沈祁安“還沒。”
說話間,他目光朝著梁璿那看,吃菜,夾菜,這個女人,都不正眼瞧他一下的。
狹長的眼眸稍眯,唇角彎了下,沈祁安低聲輕笑。
走近些,長腿一伸,他挨著坐下。
靠的近,有些些清冽的香水味飄過來。
蘇姨給添了副碗筷。
“姐夫,”梁聽禾給他使了使眼色,示意梁璿那裡。
沈祁安笑,偏著頭,他視線又往梁璿那瞥。
然,她還是沒有要看看他的意思。
半個眼神都不給。
嘖。
也不自討沒趣,拿了筷子,沈祁安吃幾口。
梁正懷在這個時候起身,“祈安啊,你陪著璿兒慢慢吃,我就先回房間了。”
“好。”
“那,姐夫我也飽了,我也先回房間了,”梁聽禾緊跟一句。
沈祁安看他眼,“嗯。”
兩道人影先後消失在餐廳裡,飯桌上,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自始至終,梁璿都是不疾不徐的,梁正懷跟梁聽禾的離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似的,絲毫不影響她吃飯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