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著唇,梁璿微微一笑,她抬手臂,沈祁安牽住她的手。
掌心覆上一片柔軟,他輕輕一握,跟沒有骨頭似的,細膩無比。
眉心微跳了下,沈祁安垂眸,他另一手扣在她腰間,指腹之下,是她緊實的皮膚,溫熱,觸感同樣細膩光滑。
舒緩的樂聲中,他們在房間內起舞,旋轉,然後滑步。
不遠處的落地窗玻璃上,投射出片片光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一曲結束,梁璿身上冒了點點細汗,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鬆了些力道。
坐沙發上,梁璿緩著氣息。
沈祁安睨她一眼,眉眼彎著,跟著坐下。
而他剛坐下,旁邊,梁璿說“開燈吧。”
她聲音淡淡的。
有一瞬間的錯覺,沈祁安覺得有點冷。
“好,”遲一秒,他起身,去開房間的燈。
不多時,暈黃的光線被亮堂的光線所取代,桌上的香薰蠟燭還在燃著,突然就顯得有那麼點不協調了。
合了合眼,梁璿拿手邊的文件夾,她遞過去。
沈祁安看一眼,他打開來。
最上方的五個字——離婚協議書。
醒目,又生硬。
沈祁安怔住,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又看,突地抬頭,朝身側看過去,眉間帶些淩厲,“什麼意思?”
手搭在身前,梁璿看他,“你看不明白?”
他當然不明白!
“我們剛剛還在跳舞,配合的那麼好,那麼有默契。”
他眉間皺著,看向她的目光也冷下來不少,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梁璿抿下唇,“我跟我的合作夥伴,也配合的很好,很有默契。”
“所以呢?”沈祁安沉聲。
梁璿“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額頭上青筋凸起,沈祁安冷聲嗬笑。
好一會,他這才明白過來,“所以,你今天晚上做這些,這一切,就是為了告訴我,你要跟我離婚,我們不合適?”
“對。”
梁璿的回答乾脆利落。
沈祁安盯著她瞧,眸間有些些錯愕,“我們剛結婚,兩個星期。”
他嗓音發沉,梁璿嗯一聲,“對,不合適的人,還是儘早分開的好,誰也不耽誤誰。”
耽誤?
嗬。
唇角輕扯,沈祁安又是一聲冷笑。
他心裡沒來由地發慌。
梁璿打量他一眼,眸色淡然,“結婚之前,我們都做了財產公證,你和我之間,目前還不涉及經濟利益上的往來,要離婚也很簡單,你把字簽了吧。”
簽字。
視線下移,沈祁安瞥見最下方的簽名。
梁璿的字體簡潔乾淨,十分利落,一如她這個人。
他眸色稍暗,沉了又沉,盯著那名字看,仿佛要把它看穿了。
半晌,他抬頭,眼尾不知怎麼的就帶了點紅,“我不簽。”
他嗓音冷沉,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梁璿擰眉,又聽見他說“我不同意離婚。”
“”沉默一瞬,梁璿起身,“那好,我找我的律師來跟你談。”
她往外走,身後,沈祁安跟著起身,他大步上前,掀著她的手腕,就把人壓在了牆上。
他手上用著力道,眸間發狠,額頭相抵,沈祁安眼底一片紅,他暗暗咬牙,“梁總就這麼迫不及待嗎?一點機會都不給?”
兩相對峙著,梁璿神色淡定,她隻沉默地看他,即便是被他弄得手腕發疼,她也依舊不吭聲。
沈祁安打量著她,盯著她那雙眼睛看了又看,他試圖從中看出來她的些許動容。
然而沒有。
梁璿沒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從一開始,她就是通知他的,她說要跟他聊一聊他們這場婚姻,然後,她就做足了準備。
或許,是更早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突地,心裡那點慌亂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