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巧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林若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雖然她並不清楚林若萱究竟在計劃著什麼,但她的聰明讓她明白這其中肯定隱藏著某種深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高聲向老夫人說道“祖母,祖母,您這樣偏心大姐姐和八妹妹,我們這些孫女可是都要嫁人的呀。我也想和您說說心裡話呢。”
說完,林若巧便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椅子上,順手拿起了一塊糕點,一邊吃一邊等待著老夫人的回應。
老夫人見狀,心知單獨留下林若萱的策略已經無法實施了,她隻好換了一種方式,用更為柔和的語氣安撫林若巧。
“哎呀,你們都是祖母的好孫女兒,祖母怎麼會偏心呢?”老夫人微笑著說道,“隻不過是大姐兒先出嫁,祖母念著她的日子將近了,所以多關心了一些。你們都是祖母的心頭肉,祖母怎麼會忘記你們呢?”
老夫人與眾人交流一番後,似乎顯得有些疲憊,她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輕聲道“難得和你們娘幾個說了這麼多話,心中真是感慨萬千。此刻,我還真是有些乏了。你們也不必在此多留,我也就不虛留你們了。”
“那祖母好好休息。有事吩咐隨時來喊我們。”
林若萱行了一禮,看著老夫人臉上的乏意,就大大方方地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趙嬤嬤將人送出了院子,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扉,然後轉身走向老夫人,輕聲說道“老夫人,都回去了。”
老夫人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神色。
她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對趙嬤嬤說道“這個萱姐兒和顧小公爺的婚事,究竟定在什麼時候了呢?我這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
趙嬤嬤見狀,忙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塊精致的點心,遞到老夫人手中,道“老夫人,八姑娘和顧小公爺的婚事原本定在兩個月後。隻是,現在齊小侯爺向大姑娘下了聘,所以,八姑娘的婚事恐怕得推遲一些時日了。”
“唉。這倒也是,婚事肯定是緊著大姐兒的,這嫡長有序嘛。”
老夫人咬了兩口糕點,喝了口水順了順,最後說道“唉,這萱姐兒實在是太聰明了,太難纏了。不然我就與大娘子把事情給講了,就好了。”
“這個萱姐兒肯定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才說非要留下的。”
老夫人又補充了一句。
趙嬤嬤寬慰地拍拍老夫人的手背,溫和地勸慰道“夫人,您且放寬心吧。依我看,八姑娘也不過是想借此機會‘爭寵’罷了。”
老夫人聽了趙嬤嬤的話,雖然心中依舊疑慮重重,但還是歎了口氣,說道“但願如此吧。”
林若萱和林若巧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兩人一邊走一邊開始分析起今天的情況來。可是,直到走到林若萱的院子門口,兩人依舊是一頭霧水,沒有任何頭緒。
要知道,這老夫人一直以來對這幾個孫子孫女都不是很上心,基本上都很少主動過問。然而今天,她卻突然主動提出要為她們準備嫁妝,還特意許諾了她們倆的嫁妝,這種態度的轉變讓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若萱皺了皺眉,思索著說道“七姐姐,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祖母的態度有些奇怪?她好像突然對我們很上心似的。”
林若萱拉著林若巧的手往屋裡走,喊著紅雅準備點心,說自己餓了。
紅雅趕忙去準備點心,綠翹則是跟著進屋,給兩人端了茶水。
兩人吃了東西,又想了一番,就聽到綠翹在一旁整理東西,忽然說道“真好,馬上就要初五了。終於要發月俸了。”
她邊說邊拿起一支珠釵給林若萱,問道“姑娘可喜歡這支,顏色不錯呢!”
“喲,還真是不錯啊。”
林若巧接過珠釵,繼續說道“八妹妹現在和小公爺是一起的,是不是都不用擔心月俸的事兒了。”
“才沒有呢。”
綠翹接過話茬,說道“我家姑娘都是用的自己的月俸。還好快要發月俸了,否則我們院裡要接不上了。”
說到這裡,林若萱恍然大悟,她一拍桌子,說道“我知道了!”
而她這猛地一拍桌子,嚇了院子裡的眾人一跳,尤其是林若巧拍了拍胸脯,說道“被你嚇死了。你知道什麼了知道?”
林若萱和林若巧當即就說道“老夫人忽然對我們這麼好,就是想要迷惑母親。母親一向心善,她看到老夫人給我們幾個安排了嫁妝,肯定對老夫人言聽計從的。”
“這話怎麼講?”
“其實剛剛祖母想要留下母親和大姐姐,不過是為了把家裡的管家權脫手給母親罷了。”
林若萱給林若巧分析道。
現在是老夫人管家,這林家上上下下的開支都要老夫人親自盤算的。
“我前些日子跟小公爺去如樓吃飯的時候,路過家裡的鋪子,看樣子生意一般般。”
“而我回來也偷偷問了賬房,知道這兩年裡我們林家的鋪子是不怎麼盈利的。刨去了本錢和工人開支,現在勉強維持在不虧本的狀態。”
林若萱繼續說道。
“鋪子沒有贏餘,但是我們府裡的開支還是要有的。以前母親管家餓得時候都是自掏腰包的,好歹母親嫁妝豐厚,經得起折騰的。後麵是劉小娘管家,她沒有母親那麼善心,所以總是克扣下人月俸的,或者就是問父親私庫要。”
林若巧聽得很認真,她沒有想到原來這其中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的。
“可是如今是老夫人管家,她不可能克扣下人月俸的,顯得小氣。更不可能問父親私庫要的,所以她這一次發月俸,就是要她自己出血了。”
林若萱給林若巧分析完,就拉著她的手朝孫蓉的院子跑去。
“母親。”
林若萱跑進了孫蓉的院子,看到她正在閉目養神,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下了。還好老夫人沒有來找她。
“母親,你記住,千萬千萬不要答應老夫人提出來的任何要求,老夫人說的任何話都要和我們先商量。”
孫蓉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著林若萱如此焦急的語氣,認真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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