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紫垂眸,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小秋葉卻輕輕笑了,“你看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這些全都是真的,你已然是我的全世界了,除了你身邊,我無處可去。”
“嗯。”
“去修煉吧?我去把章魚找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去看琉可可,好嘛?”
看著小秋葉仿佛還帶著濡濕水跡的眼神,墨紫無法拒絕。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金色的力量覆蓋了整個房間。
章魚從旁邊草叢裡爬出來,“情根似乎沒有確認真假話的作用,而且你這麼騙她,不怕被發現了之後……”
“沒有被發現,還有誰說我騙她了?隻要我讓我說的這些東西都變成真的,就不存在騙了。”小秋葉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媽媽,你一定會幫我的吧?彆讓任何不長眼的貓在靠近這裡,既然沒有陪我玩的心思,那讓我親愛的主貓安心修煉吧!”
“小葉子,真心是要拿真心換的。”章魚卻有些糾結,“你這樣早晚會後悔的。”
“真心換真心?那你怎麼被幾句甜言蜜語騙的要死要活要離開浮生族?”
小秋葉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了,“謬論,我和父親哪怕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也不見得留下你。”
“三分情七分騙,覬覦對麵會被一時真心感動?我已然不是那個傻子了,從你一個人離開把我扔下開始就不是了。”
“你知道渾身的骨頭摔的粉碎,五臟六腑摔成爛泥是什麼感覺。隻拿著一張人皮裹著一攤肉漿,一個動作都是徒勞。”
小秋葉說著抬起手,章魚被某種力量帶著飄到空中,“如果你不想體驗這種滋味的話,就彆對我指手畫腳的。”
“我……”章魚許久說不出話來。
小秋葉轉身不知去了哪。
失去力量拖拽的章魚啪嗒砸在地上,心中五味雜陳,錯了,一切都錯了。
小秋葉自出生起就展現出了不同於浮生族的憐憫心,他似乎對美好的事物有著天然的喜愛,以至於連他的力量都溫暖和熙。
但這在琉璃眼中,她隻覺得小秋葉過於廢物毫無攻擊力,沒有強大的力量就算了,力量還毫無用處,長老們不會認可的。
更何況,他的身體又那麼羸弱。
她為此想儘了辦法,想去了小秋葉那不該有的善心,想著也許他就能有幾分內向自保之力,進而逐漸出現外向的壓製之力。
但毫無進展。
小秋葉對森林中的環境格外喜愛,似乎與那些無聲的東西有著某種對話的天賦,他將訓練之外的時間都給予了森林。
也因此,意外發現了離開浮生族的另一個門。
追悔崖上,虛空之間,隱藏著一個通往外界的缺口。
小秋葉把琉璃帶到了那裡,琉璃很感謝,但他卻想和琉璃一起走。
若琉璃帶著小秋葉,這個寓言中的希望之子離開,窮儘碧落下黃泉,浮生族絕不會放棄找到她。
看著小秋葉期望的臉,她一瞬間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古籍有雲,浮生族似乎有一次涅磐的機會,但條件非常苛刻,古往今來數以億萬年,久遠的過去也僅有三個涅磐成功的人。
小秋葉性格太過溫和軟弱,但如果沒有了這層溫和軟弱的性格呢?
所以,她拔除了他的情根,將他從追悔崖上扔了下去。
小秋葉除了和萬物生靈的溝通之術,幾乎什麼都不會,從那裡扔下去幾乎是必死的。
但娘胎裡一碗一碗的毒藥往裡灌,也沒能毒死他,他身上也許真是有那麼幾分氣運在的。
若是沒了情根的小秋葉,掉下去不死還成功涅盤覺醒,那麼恭喜浮生族終於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希望之子。
她、便永遠自由了。
若他摔得粉身碎骨,直接死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被浮生族追殺而已,所以琉璃直接賭了。
她賭贏了。
隻是……
章魚看著被金色的力量覆蓋著的門,如果琉璃知道,她那一次賭把小秋葉變成了如今的性子,會有什麼想法?
可笑琉璃還在試圖從小秋葉身上得到讓琉可可活下去的方法,其實她分明能猜到小是涅磐成功了吧?
隻是她寧願相信浮生族出了個比她自己還厲害的藥師,也不敢讓琉可可去走小秋葉走通的路。
小青坐在窗邊看著天上一片死寂,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這情景仿佛給她的心上也蒙上了一層陰鬱。
“在想什麼?”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回頭才看見倚著柱子看她的小秋葉。
“秋葉哥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小青先是一喜,隨後又萎靡不振,“對不起……”
“你身上都有我的印記,我多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為什麼說對不起?”小秋葉搖搖頭,“沒什麼對不起與否的,你那幾個小夥伴在水牢裡。”
“怎麼會,戎嬤嬤分明說……”小青一驚,最後猛然站起來,說到一半又不確定了。
“某某說是最容易做假的東西,越靠近身宗你就越不對勁,總發呆,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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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葉低著頭,“有時候我想,或許我倆倒挺有共同話題的,所以這會兒便找你聊聊。”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們不記得星羅班,不記得唐明師傅和班主婆婆了嗎?”小青探究的看著小秋葉。
七年的時間,真的能夠改變很多東西,但時間仿佛從未在這位秋葉哥哥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的容貌與之前一般無二。
不僅不見得衰老,這會兒倒是變小了。
“就如我所說,我記憶裡第一次出現你們是在納宗,在此之前,我確定我從未見過你們,之後便是在念宗。”
小秋葉眨眨眼,抬起爪子活動胳膊,“而且我十年來一直被封印在雲憂山穀,除了這兩年,封印鬆動得以跑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