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小時光!
鐘魚一家回去沒多久,屋外就飄起了小雨。
一開始是雨絲,不一會轉大,隻聽見窗戶上砸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再一會,她們家屋子就成了漏壺。
於是,鍋台上放了個洗臉盆。
飯桌上,放了個腳盆。
床一角,放了個馬桶。
灶台前,撐了一把雨傘……
等所有漏雨的地方都被擺上東西,轉頭一看,好家夥,她們家連吃飯的碗,都用上了。
唯一能落腳的地方,隻剩下床上三分之二的麵積。
她妹妹和弟弟,一點兒也沒被驚醒,正睡得香甜。
位置不夠,她爸媽隻能盤著腿靠坐在床的裡側,鐘魚則躺在她爸媽盤著的腿上。
看著家裡突然間就熱鬨滑稽的樣,鐘魚實在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熟悉的場景,真是久違了。
上輩子,也是外麵下著大雨,她們家屋裡下著小雨。
這一幕一直持續了好幾年。
快樂仿佛會傳染!
聽著鐘魚樂嗬嗬的笑聲,她爸一掃之前的陰霾,湊樂道“連老天爺都可憐我們家,瞧!還給我們放點音樂。”。
“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夜深人靜的夜裡,倒真算得上美妙!
氣氛緩和了,她們家就開始思考如何應對老太太的要求。
“爸,這幾年奶奶的野心是越來越大了,再這麼下去,你們辛辛苦苦掙了一年的錢都不夠給她花的。咱們總得想個法子,永絕後患才行。”。
她爸沒有說話,顯然知道自家媽不是個省油的燈。
“唉,你爸每天淩晨三點就起床去進貨,肉買回來後,拆肉、拆骨頭、剁肉……每次剁肉剁的手都抖個不停。
忙到八九點,再出去擺攤子,又是給人賠笑,又是說儘好話。
忙到下午一兩點才回來,囫圇地睡個下午覺,四點多又要起來趕第二場,就這樣,我們倆個加起來,一個月才掙個七八百。”。
窗外雨還沒有停,她媽媽的聲音緩緩的,像一首悲傷的曲子,砸進她和她爸的心。
緩了會,她媽媽吸了吸鼻子,語氣變得輕快,“這一年還算是好的,前幾年,你爸爸在家門口做修自行車的生意,那才是真忙!
我又要看著你,又要帶著你妹妹,那時候真的是,背上一個,腿上一個。你奶奶還不停擠兌我,關鍵你爸那生意還掙不了錢,我老偷偷地哭。
還是你外婆不知道從哪知道你奶奶不肯幫忙帶孩子,硬是把你們接回她那去了。這一待就是幾年。
也是這時候我們才能騰出手來,去濟南做生意。所以啊,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
這一刻,鐘魚覺得她奶奶那張臉更加可惡。
“我對不起你們娘幾個,好不容易以為苦儘甘來了,這一下子,又回到原點了。跟著我,真是一天福都沒享到。”,她爸壓抑著哭腔說道。
“要是爺爺還活著就好了。”,鐘魚突然覺得她爸很可憐,遇到這樣一個媽。起碼爺爺活著的時候,不偏心,對她爸也挺好,可惜,好人不長命。
兩道歎氣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