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仙記!
靈獸大雕抓蔣小苗離開的時候嚇壞了一大群應選的孩子,他們都以為仙家的靈獸抓了小孩子去吃,便一哄而散,放棄了到仙門找口飯吃的打算。當然負責遴選的靈獸宮的弟子也嚇得不輕,他們知道七爪金焰大雕發起狂來連長老都害怕對付不了,趕緊拿出法器示警,請師門派人過來處理。
在一片混亂中,蔣小苗卻覺得沒什麼可怕的,因為她和小呆玩慣了,不覺得七爪金焰大雕有什麼嚇人。等成年金焰大雕把蔣小苗丟在了它的鳥巢中,蔣小苗看見了三隻萌得要命的小鳥,每隻大約就是一隻成年山羊那麼大,渾身亂蓬蓬的毛發,鳥嘴還沒有長出來,眼睛圓溜溜的。雛鳥和蔣小苗現在的身高接近,它們正在嘰嘰喳喳等待著媽媽帶食物來,看到了蔣小苗反而向後退。
蔣小苗知道這是雛鳥在害怕呢,不過向來和小動物相處愉快的蔣小苗對小動物很有一套,她一眼就看見了巢穴裡的一把大號梳子,立刻哄著雛鳥們過來,拿起梳子來幫小鳥整理羽毛,三隻雛鳥很是喜歡。成鳥看蔣小苗一點不害怕自己的孩子,就突然將一隻死了的,像鹿一樣的動物屍體扔到她的腳下。那就是她給孩子們的食物。
蔣小苗明白七爪金焰大雕的心思,不過她看見巢穴裡沒有刀子之類的東西,便馬上對成鳥說到“弄把刀來,不然我這麼小的力氣也撕不開肉呀。”
成年七爪金焰大雕明白了蔣小苗的意思,她在自己的羽毛中掏了掏,一個尖銳的獸爪就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什麼倒黴的妖獸被吃掉之後,還被七爪金焰大雕把遺骨收藏了。蔣小苗畢竟是個當過修士的人。她撿起那個隻剩下白骨的獸骨爪子就知道這是好東西,完全是可以煉製中品法器的好寶貝。看來這隻仙門靈禽的本事很高呀,連這樣厲害的妖獸都能殺了吃肉。
蔣小苗用獸爪當刀,將整個動物屍體分割成小塊,比較平均地分給三隻雛鳥。不提什麼刀工的事情,當過小護士,看過解剖。又喜歡下廚的姑娘。乾點這種事情是手到擒來的。一隻妖獸的身體被瓜分完畢,三隻雛鳥看樣子吃飽了,蔣小苗又拿了些鳥巢邊現成的靈植和幾個小果子給雛鳥們喂了。照顧鳥寶貝肯定要講營養學的。葷素搭配才合理呀。
成鳥七爪金焰大雕目睹了蔣小苗的舉動,似乎很滿意,它又從自己的羽毛中扒拉一下,一些碎銀子就掉到了鳥巢的地上。蔣小苗看著那些她早就看不上的俗物。瞪著眼睛問成年七爪金焰大雕說到“給我的?”
成年七爪金焰大雕威嚴地點點頭,這時候幾個修士才突然來到了鳥巢邊。其中一人看見蔣小苗好端端地站在鳥巢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對成鳥七爪金焰大雕說到“風大人,您選了這個女孩做飼奴伺候幾位小大人?”
成年七爪金焰大雕鳴叫起來。聲音很古怪,但是似乎在說話,隻是蔣小苗這個凡人聽不懂罷了。等鳥叫結束後。那個修士就點了點頭,然後對蔣小苗說到“風大人喜歡你。選了你當飼奴,每天風大人都會出去修煉,帶回一些妖獸肉和其他東西喂養孩子,你就負責在她外出的日子照顧好幾位小大人。宗門裡包吃包住,還會給你十兩銀子作為工錢,風大人另外賞賜的東西給歸你。期限是三年,三年之後幾位小大人都成年了,可以當差了,你的活就算接了。”
蔣小苗聽說要讓自己當月工資十兩銀子的飼奴便傻眼了,什麼自己被望山獠吃掉之後莫名其妙變成了凡人小姑娘,還要莫名其妙當靈獸的飼養員,這是什麼鬼事,自己很忙,耽誤不起三年。
還沒等她說“不,我不當什麼飼奴”的時候,那個修士卻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輕輕一拎就把她帶到了樹下,這時候蔣小苗才知道築巢的這棵樹到底有多麼高,多麼大。這棵大樹有至少十五層那麼高,樹乾的麵積肯定有七八十平方米了。看來那隻七爪金焰大雕的本事也很厲害,蔣小苗覺得即便自己是築基六層的修士也打不過七爪金焰大雕。這個事實讓蔣小苗有點泄氣,看來這個飼奴還是要當的,但是才十兩銀子的工資似乎少了點,蔣小苗希望提高待遇。
把蔣小苗拎下鳥巢的這位修士算是七界山宗門裡有地位的外門弟子,他才不管蔣小苗的想法呢,隻是用手指了指大樹下的一個窩棚一樣的房子說到“你就住在樹下,隨時聽候風大人的差遣。你的銀兩可以放在這個如意袋裡,這是風大人自願用俸祿買給你的,能裝十升米麵,你去一次分食樓要走挺久,把如意袋裝滿就可以省得總是走路了。”
看見一個巴掌大的錦囊被那個外門弟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蔣小苗就明白了,這是個像新鮮袋一樣的寶貝,是修仙者給凡人用的。那隻七爪金焰大雕被稱為風大人,還有俸祿可以拿,真是挺有趣的事情。更有趣的事情是那個修士聽到了蔣小苗肚子在咕咕叫的聲音,便笑著拎起蔣小苗飛行了一段距離,來到了所謂的分食樓。
作為飼奴,蔣小苗的夥食標準是每天六個饅頭,兩盤素菜,加上一碗稀飯,少量鹹菜。想吃好的,拿銀子來,分食樓裡有凡間的各種美食,還有滋補凡人身體的妖獸肉售賣。飼奴的工錢大多隻有兩銀子,還要存下來帶回家裡補貼家用,所以那些孩子多半是不會去買這些吃的。飼奴每個季節會得到兩套粗布的衣裳,春秋是夾襖,夏季是短而薄的兩身,冬天就是棉襖了。大多數的飼奴都會很珍惜這些衣服,有些人在這三年會儘量省下幾身衣裳帶回凡間變賣,因此蔣小苗看到的其他飼奴都像叫花子一樣穿著破舊的衣裳。
蔣小苗很久都沒有過過這樣的苦日子了,看著一群像乞丐的孩子也很是心酸。那個修士看蔣小苗穿著也很破舊,忍不住說到“你這個小丫頭算是運氣好了。風大人很喜歡你,不但給你開了十兩銀子的工錢,還買了一個值一百兩銀子的如意袋給你。你好好乾,等月底拿到工錢了,可以買些好吃的,做一身新衣服。我知道你叫小玲子,是孤兒。不用特意攢錢給家裡人。”
蔣小苗看著這個外門弟子。悠悠地說到“大叔,我想存錢出去買地當地主收租,我很缺錢。大概會比那些有家的孩子更摳門。”
那個弟子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對蔣小苗說到“你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好吧,要是你三年能存夠五百兩銀子。我就讓外麵的弟子幫你買一處小莊子,做你的後盾。有誌氣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歡。隻是三年都過苦日子,你能行嗎?”
蔣小苗看著這個弟子,很認真地說到“大叔,三年的工錢隻有三百六十兩。我還要賺一百四十兩才行,就算我把衣裳都賣掉,一年四季光屁股也湊不到剩下的一百四十兩。大叔。請你告訴我作為飼奴還能賺到什麼錢?風大人已經賞賜了我一個如意袋,我可不好意思再問她要賞賜了。”
那個外門弟子聽完這番話。越看蔣小苗越覺得有趣,他假裝在思考,然後回答說到“飼奴要隨時等做事,不可以走遠,不然是可以到周邊的森林裡采寫普通的藥材換錢。我這裡有一本凡人的藥典,你要不要?”
蔣小苗笑嘻嘻地伸出了手,對那個外門弟子說到“好心的神仙大叔,謝謝您了。您這麼好心地對待我一個凡人,一定是一個很有德行的仙人,將來一定會飛上仙界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那個外門弟子被蔣小苗誇得不好意思了,真的把一本在外麵拿來的藥典給了蔣小苗,並讓分食樓的管事多照應些蔣小苗。外門弟子多半要和凡人打交道,錢財俗事管得多呢,對於凡人管事是必須巴結的,看到那個胖管事的樣子,蔣小苗就知道將來的日子一定會受到關照。
蔣小苗向那名弟子道謝之後,才知道這位修士姓熊,管著照顧靈獸的那攤子事情,蔣小苗一向喜歡有靠山,溜須拍馬也是順嘴,討得了熊管事的歡心,如此一來也算多了一點依靠。
蔣小苗被熊姓修士看重,拿的工錢也是最高一等的,分食樓的凡人胖管事也看在眼裡。他分給蔣小苗的饅頭特彆大,稀飯也比彆人多,裡麵還有幾根肉絲呢。為此蔣小苗嘴甜又說些好話討胖管事喜歡,順便打聽一下情況。幾句話之後,蔣小苗側麵打聽到了,熊管事是練氣八層修為,負責管理靈獸殿的雜物,是宗門一位長老的遠親,在外門頗受器重。
吃完了一頓,蔣小苗肚子也飽了,帶著折算成三天飯菜的十八個大饅頭,一些鹹菜,若乾新鮮蔬菜,一些米,兩個鍋子,蔣小苗回家了。回家一看,自己的窩棚雖小可挺乾淨的,窩棚裡的一個小衣櫃裡放著兩套當季的夾襖,現在是秋天,衣服還是需要厚實些。
蔣小苗累了,作為凡人小女孩,光是走十裡路回來這大樹底下就很累了,睡著了很正常。一夜無話,到了淩晨四點,一陣鳥鳴就喚醒了蔣小苗。風大人要出去當差了,飼奴小玲子要上崗了。
蔣小苗看看還很黑的天,無奈地被風大人帶上了鳥巢,小鳥們還在睡呢,蔣小苗就鑽進了雛鳥身邊,擠在一起接著誰。那些雛鳥似乎很喜歡她,也就由著她睡。
天光大亮的時候,蔣小苗揉揉眼睛起床了,這時候她才覺得這個巢穴的味道很不好聞,她麻溜地開始打掃巢穴,讓雛鳥們一起幫忙,把鳥糞什麼都推下了樹,然後拿起大梳子,給每個小鳥梳理了羽毛,把小家夥們收拾地特彆精神。當然在打掃的過程中,蔣小苗也撿起了昨天風大人的打賞,好歹有三兩多,蚊子雖小也是肉,蔣小苗很珍惜這些勞動所得。
風大人在此之後突然叼著一條蛇類妖獸回來了,這應該是雛鳥們的早飯吧。蔣小苗動手處理,彆的都好說,但是蛇膽該怎麼分呢?蔣小苗看了風大人一眼,將蛇膽放到她嘴邊說到“當老娘的最辛苦,這個蛇膽,我做主,孩子們不吃,給您吃。”
蔣小苗這麼一說,三隻雛鳥就嘰嘰喳喳附和,風大人一口吞掉了蛇膽就飛走了。蔣小苗一身都臟,但是她可沒辦法洗澡,隻能忍著。肚子餓了,也隻能不吸收把如意袋裡的饅頭拿出來吃掉兩個,小鳥們看著眼饞,蔣小苗不得已說到“你們也想嘗嘗?”
三隻雛鳥連忙點頭,於是蔣小苗的饅頭倒黴了,九個饅頭被雛鳥吃光了,蔣小苗一天半的飯沒有了。蔣小苗很難過,看來今天下班之後必須去買點吃的了,三兩銀子應該能買很多饅頭吧。
雛鳥們吃飽之後開始睡覺,蔣小苗無事便開始了打坐,這是她當修士的習慣,現在沒事可以連連。蔣小苗現在的身體太廢柴了,打坐了一個時辰就支撐不住了,正好風大人回來了,這次它帶回了一隻特彆大的劍齒豬妖獸,還有很多小小的紅果子。
放下獵物風大人就飛走了,估計要到晚上才會回來,蔣小苗把劍齒豬妖獸分解了,不過這一次她用了心去做。陳永益師兄說過要通過解剖妖獸了解妖獸的身體構造,她現在沒辦法修行,頂著一個飼奴的名頭,從做事中學習如何做一個傀儡師,這也是無趣工作中的一個寄托吧。
雛鳥們到了晚上也沒能把這麼一隻特彆大的劍齒豬妖獸,蔣小苗把豬皮包著剩餘的一些碎肉留下就打算下班。但是風大人把蔣小苗送到樹下的時候,把多於的那些都叼下來送給了蔣小苗。蔣小苗有些感動,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用饅頭換肉,怎麼說都劃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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