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麵色嚴肅,言語決絕,令在場眾人無不驚愕。先前他們見荀子氣息稍有恢複,還暗自慶幸化身之殤對其影響有限,此刻才知,此事嚴重程度遠超預料,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頓時彌漫全場。
荀子化身被毀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至各國。齊王宮中,齊王聞訊,愕然失色。荀子一直是齊國倚仗的定海神針,他堅信即便贏風挑釁,有荀子在,齊國至多割地賠款,斷不至於亡國。而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齊王如墜五裡霧中,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消息。滿朝文武同樣啞口無言,內心被無名的恐懼緊緊籠罩……
本就曾被嬴風警告過的他們,燕丹縱然已離齊歸燕,勉強算是為秦齊關係降了溫。但這回他們倚仗諸國聯盟,意圖突襲秦國,無疑又將自己置於了風暴中心。在這般緊張氣氛籠罩下,他們簡直無法揣測,接踵而至的會是怎樣一場風暴。
竟有朝臣已在默默盤算辭職之事。
參照韓燕兩國覆亡的教訓,他們深知嬴風對敗國之臣絕無半分憐憫。齊國雖未必難逃厄運,但辭官保命,無疑是更為明智的選擇。
然而,此刻他們僅是心中萌生此念,尚未決心舍棄眼前的權貴生活。
“眾卿家,可有何良策應對?”齊王長歎一口氣,語氣沉重地征詢意見。
此刻,他仿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群臣的回答並無意外,無非割地賠款的老一套。齊王並非吝惜金銀,隻是憂慮以如今秦國的威勢,隻怕已被先前吞並的幾國大大刺激了胃口,自己許下的條件,恐怕難以填滿其欲望。
無論如何,總得試試看。
同樣惶惶不安的,還有魏楚兩國。
荀子化身之死,對他們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各國君主心中雪亮,嬴風此舉,分明是對他們敲響警鐘
哪怕你是荀子,哪怕被譽為儒家聖賢,隻要忤逆嬴風,悖逆秦國,結局唯有死路一條!
這等霸道行徑,讓諸國君主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我們必須儘快與秦國修好!無論賠多少都行!”楚王近乎歇斯底裡地嘶吼,此刻早已無心沉浸於美人的溫柔鄉。他怕了!
然而,恐懼之餘,楚王心底尚有一絲慶幸。他早前采納丞相建議,已派使者前往秦國求和。如此一來,想必秦國不至於對他們趕儘殺絕。
消息如疾風般吹進鹹陽城。
整個秦國頓時沉浸在歡歌笑語中,百姓們昂首挺胸,臉上洋溢著自信與自豪。秦人行走世間,誰還敢輕視?
“哈哈,速備迎接吾兒凱旋!”祖龍大笑著下令。荀子化身既除,趙國覆滅指日可待。待到坐擁大片疆土、人口與財富,秦國必將迎來盛世!
“吾皇萬歲,公子萬歲!”群臣齊刷刷跪拜,高呼聲響徹殿堂。李斯等重臣素來沉穩,此刻也被這振奮人心的消息激起激動之情。而那些原本覬覦儲君之位的公子們,至此徹底死心。除非嬴風身隕,否則儲君之位已如鐵板一塊,他們毫無機會。
胡亥府邸。
朝會結束後,胡亥立刻召趙高入府。趙高心知肚明胡亥找他何事,甚至有時都不願再搭理這個蠢貨,轉而投靠嬴風。但他清楚,以嬴風性格,斷無可能與其交好,唯有操控胡亥,方能繼續撈取利益。即便不能成為儲君,隻要胡亥仍是秦國公子,趙高仍有利可圖。
“老師,我不服!現該如何是好?我欲那小子死!”胡亥直截了當,對贏風的恨意與嫉妒已扭曲了他的心態。趙高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心中暗歎其愚不可及。
“公子,恕老臣直言,目前我們無計可施。贏風實力已達陸地神仙之境,且身邊高手如雲,我們如何與之抗衡?眼下隻能暫且接受現實。”
這話如尖刀般刺痛胡亥。
“你……你……”
“公子,就算不做儲君,不掌一國之權,又有何妨?隻要您還是秦國公子,仍可憑借身份獲取大量財富,身邊環繞各色美女,豈不逍遙快活?看看皇上,雖貴為君主,卻日理萬機,疲憊不堪。您難道不想過悠閒自在的日子嗎?”
趙高一番勸導,胡亥麵色逐漸緩和,似乎有所領悟。他連連點頭,像是想通了什麼,拍手稱是……
“可不是嘛!當個君王整天忙得團團轉,稍有差池還要遭大臣們的口誅筆伐,哪像做個閒散公子,無憂無慮,哈哈,先生您說得太對了。”
“那這麼說,以後我在父皇麵前,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演戲了?哎喲喂,每次裝模作樣,真是累得慌。”胡亥一臉苦相地抱怨起來。每回麵見祖龍,他都得提前把趙高準備好的東西背得滾瓜爛熟。趙高心裡暗罵一聲笨蛋,急忙勸道“公子,萬不可掉以輕心,萬一那嬴風哪天又翹辮子了呢?世事難料,誰說得準呢。”
胡亥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終究還是點頭答應,隨後樂顛顛地去找他的美人消遣去了。與此同時,蓋聶也陷入了深深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