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贏子雲領地附近的邊境城牆上,張蒼在檢查完一批從希臘歸來的商隊後,為自己倒上一杯濃茶,愜意地坐在躺椅上,欣賞著城牆外的風景。波斯帝國與過去的秦國相似之處,在於城外仍有許多未開發的土地,滿眼皆是荒野。即便今日,秦國大部分城市的邊緣仍舊保持著荒涼景象。隻有在贏子雲的領地上,由於拖拉機等先進工具的使用,城外儘是肥沃的農田,因為閒置不用的拖拉機無疑是資源的浪費。它們犁田的速度極快,雙機齊動,一畝地僅需片刻工夫就能完成。
隨著秦軍控製了草原上的石油產區,贏子雲的領地不再缺油,郡守們對此玩法無窮,所有擁有拖拉機的城市全力耕作,直到每一寸荒地都開墾完畢。這些官員們絕不罷休,即使土地空置,僅僅看著已開墾的耕地,他們內心就充滿滿足。然而,在張蒼眼中,這樣的整齊耕地缺乏自然韻味;相比之下,滿目荒野反而賦予了一種彆樣的、難以言喻的藝術氣息。而他能欣賞這種荒野之美,正是源於近期心情的愉悅。
自從攻占了整個波斯之後,張蒼明顯察覺到從希臘等地返回的商隊帶回的商品種類和價值顯著增多,收益也隨之大幅提升。這一切的改變源自於那個該死的波斯,他們收取了高額的關稅!舉例來說,每十匹絲綢經過波斯,就需要支付一匹作為過關費。絲綢在希臘文明體係中成了炙手可熱的緊缺商品,每匹都能賣出上千金的價格。而當商人們帶著黃金穿越波斯時,那裡的人竟直接抽取一半!
沒錯,直接抽取一半!
你不得不支付,否則下一次就彆想通過。不僅如此,你甚至無法穿越波斯領土,隻能繞道而行,那時海運還未發達,再加上地中海周圍海盜橫行,商人們不敢冒險走海路,隻能選擇陸路,而陸路必經波斯。
大秦的商賈隻能任由剝削,但現在不同了,波斯已被大秦征服,再無人收取額外關稅,貿易收益瞬間翻了一番。張蒼看到這樣的變化,心情自然欣喜。
“馬其頓不過是個小國,原本還是分散的城邦聯盟,就像希臘文明體係中的一個小小聯盟。亞曆山大確實出色,他統一了眾多小邦,建立了馬其頓帝國,但歸根結底它還是個小國。我不明白主公為何對這樣一個國家如此看重。”
作為商會的實際領導者,張蒼同樣收到了嬴政和軍師們的信函。然而,他與那些滿懷期待的將領不同,對馬其頓國毫不在意。
戰爭的本質,其實是經濟戰爭!
張蒼對馬其頓的不屑並非偶然,因為他管理著整個商會,每日處理大量商業情報。在他看來,大秦與希臘各文明體係之間的貿易中,雅典的貿易額顯然占據首位。
儘管馬其頓在希臘文明體係中算得上大國,但其經濟並不發達,由於地處內陸,缺乏出海口,與大秦的交易中一直處於弱勢。連斯巴達都不如,畢竟斯巴達位於半島,擁有多個港口,儘管其軍事體製限製了人民的消費,使得國內物資產出受限,但斯巴達人還是能通過海上貿易獲取大量物資。
畢竟斯巴達人口近百萬,沒有物資流通如何維係龐大的人口?即使斯巴達對財富並不看重,僅靠物物交換,其港口的交易量也極為龐大。
儘管馬其頓的財富相較於雅典來說微不足道,雅典和斯巴達之間有著顯著的區彆。斯巴達是一個完全摒棄世俗欲望,一切以軍營為重心的國度,而雅典則專注於商業,放棄所有,致力於經濟繁榮。
在軍事上,雅典並不給予過多關注,貴族們雖有一定的戰鬥精神,但主要是為了海外掠奪,本質上是追求財富的民族。因此,雅典更像是一個大型港口城市,財富和商業使其蓬勃發展,成為希臘文明中最繁華、壯觀的城市。
由於雅典對財富的過度重視,即使其所在地區無法自給食物,商業貿易仍使城市欣欣向榮。若以繁華論定都,如希臘文明體係為單一國家而非聯盟,張蒼堅信雅典會是不二的選擇,因為它已成為經濟和文化的中心,對國家整體發展至關重要。
相比之下,馬其頓顯得渺小,不僅經濟落後,且在對抗波斯的戰役中表現,除了一兩次叛徒的出現,幾乎沒有亮點。張蒼疑惑贏子雲和軍師們為何重視這樣一個國家,他認為秦軍輕易就能征服它,特彆是從經濟角度看,馬其頓不堪一擊。
作為金融領域的領導者,張蒼認為戰爭本質上是經濟較量,馬其頓與秦國實力懸殊,一旦交戰,馬其頓的經濟很快就會崩潰,瀕臨破產。因此,他對馬其頓得到的重視感到困惑,不明白其價值何在。
按張蒼的想法,像韓信、嶽飛、霍去病這樣的將領率領少量軍隊就能輕易擊敗馬其頓,甚至隻需封鎖其周邊的貿易通道,就能讓馬其頓陷入內亂,易如反掌。至於馬其頓的統治階層,可能還會重蹈覆轍,直接投降。
張蒼真正關心的還是那位財政大臣使者,這位確實才華橫溢且堅韌不屈,此刻已開始絕食,決心寧死不降。然而,張蒼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他願意赴死,那就隨他去,一個小小馬其頓的財政大臣,張蒼並不放在心上。“大人,據報,又有馬其頓使者來訪,這次似乎是該國的首席侍衛長,他似乎想要接走之前的使節回國。”一名大秦勇士突然對張蒼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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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張蒼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前一個馬其頓使者還在絕食,那就連這個也一並拘捕,讓他與財政大臣作伴,或許能阻止先前的大使輕生。”他揮手作出決定,毫不拖泥帶水地處理了第一個到來的馬其頓使者。
接著,張蒼拿起奏章,開始為嬴政撰寫報告,雖然對馬其頓並不感冒,但對方使者被扣留的事情,他仍需向嬴政彙報,這是臣子的職責。
寫完奏章後,張蒼悠閒地乘馬車返回,還吩咐人邀請幾位西波斯舞姬入內,欣賞這些異域美女的肚皮舞表演。這種舞蹈狂野又富有,張蒼頗為欣賞,甚至跟隨他的商賈們也大多對此讚不絕口。
看過舞姬表演後,與她們共度時光自然也是商賈們的最愛。張蒼本人就享受生活,當前,他怎肯錯過。然而,就在他欣賞異國美女舞蹈時,剛才下去的那名大秦勇士又出現在他身邊,身上竟帶著些許血漬。
“那侍衛長知道我們打算拘留他,奮力反抗,有幾個兄弟受了傷,現在已經被製伏,我們該如何處置?”這名勇士向張蒼報告。這讓張蒼有些意外,馬其頓人竟如此衝動?!
“直接將那人關進死牢,我馬上寫信告知殿下!”張蒼毫不猶豫地下令,那名勇士行禮後迅速退下。
張財立即取出一張空白奏折,開始為嬴政書寫,而嬴政收到這份奏折已是兩個月之後。情勢所迫,秦隊近年來捷報頻傳,領土擴張迅速,遠遠超過了鐵路建設的速度,因此傳遞信息確實會延誤時間。
然而,在看過張蒼的奏折後,正在搓麻將的嬴政連頭也沒抬,直接下令“直接處決,將其首級懸掛在城牆上,讓所有過往的希臘商人皆能看到此景!”
通常在兩國交戰中,不傷害使者是慣例,前提是使者需保持低調,不能因我方未動手就擅自滋事。嬴政深知,對於那些膽敢冒犯大秦精銳的外國人,他絕無絲毫憐憫。“此外,凍結馬其頓與大秦的所有貿易,拒絕馬其頓商人進入我國!”
光是這些還不夠,嬴政決定讓馬其頓乃至整個希臘文明體係深刻明白,這個胡鬨的使者將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後果!
馬其頓原本是以鬆散聯邦的形式存在,是亞曆山大通過各種手段統一的。然而,馬其頓國民對自己國家的歸屬感並不強烈,他們更多的是對希臘文明的歸屬。這種情況類似秦始皇統一六國時的情景,六國人民對秦朝普遍缺乏依賴。
如果嬴政僅是馬其頓使者,對於亞曆山大家族的貴族或許是個重創,但對於普通民眾可能影響不大,因為他們本身就對國家認同度不高,殺了使者他們毫不在意,況且很多馬其頓人是文盲。希臘文明起源於海盜,缺乏道德約束,對這樣的行為可能不太介意。
然而,切斷與馬其頓的貿易將直接影響無數人的生計
贏子雲針對馬其頓的行動並非出於對馬其頓國家的特彆重視,而是基於他對亞曆山大的個人看法。要知道,大秦精銳戰士都是久經沙場,僅憑亞曆山大派出的侍衛長能擊殺幾名秦軍,就可見這位年輕君主確實能得到勇士支持。而且之前被囚禁的財政大臣至今未曾屈服。
這一切跡象表明,亞曆山大在統禦部下方麵表現出色。然而,畢竟他還年輕,能否完全展現其才能還需看後續表現。贏子雲此刻已經開始對馬其頓實施包圍,限製這位超凡武將的空間。隻要亞曆山大徹底陷入困境,其他希臘國家在他眼中便如同塵埃,無需過多關注。
麵對一個尚未統一、權力分散的希臘文明,麵對贏子雲手握的秦軍,他們簡直不堪一擊。然而,在贏子雲忙於準備對付這位值得關注的希臘人物之際,他意外接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父皇病重了?怎麼回事?”
拿著奏章,贏子雲驚訝地詢問武曌。自從派遣薑子牙和三位神醫陪伴秦始皇,他以為這位至少還能多活一年。但他沒想到,始皇帝竟會病倒。“前幾天,始皇陛下吃了碗涼粉,隨後受寒,躺床上起不來了。華佗等人診斷說,消化係統一時無法適應冷食導致內臟衰竭,他們正在治療。但陛質虛弱,薑子牙已來信,要求主公做好一切準備。”
武曌稍作停頓,壓低聲音補充“諸葛亮還傳來信件,詢問是否需要他為父皇延續生命,但這會折損他自己的壽命。諸葛亮表示自己並不懼怕,但擔心可能耽誤主公的大局。”